白纾月呼吸瞬乱,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膝弯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只能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上官柳申!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上官柳申大笑起来,从袖中摸出一枚玲珑玉瓶,在指间缓缓转动,道:“此物名唤‘玉女锁春酥’,是我的独门秘药,用二十三种至刚至烈的‘活血’药所炼制。只要中上一点点,便入血即化,循经走脉,不消半刻可令佳人通体酥麻,神魂颠倒。”
说着,上官柳申收回瓶子,一脸淫邪地望着白纾月。
“白仙子,此药烈性非常,寻常女修士沾上一点便已经承受不住,姑娘一下子中满一针,估计此刻已经……哈哈哈,多的就不说了,我还是劝你莫要逞强。”
“卑鄙!”白纾月咬牙道。
上官柳申见状,负手漫步靠近,脚步都踩在碎花之上,吱嘎吱嘎:“白仙子何必动怒。上官刚才已经看清了这场比试的结局。”
白纾月心眼一下子提起。
上官柳申见仙子神情动摇,便趁热打铁道:“白仙子肯定想不到吧,曹兄他还活着,虽然肩头多了道见骨的剑伤,可未曾倒下。看来那孽种的剑,还是逊了曹兄半筹。眼下大局已定,仙子何必再做无谓的执念?不如审时度势,随在下离去,也免得在众人面前受皮肉之苦。”
白纾月心境动摇,锁春酥的药力竟在此刻趁虚而入,沿经脉四处流窜。白纾月拼命催动真气压制也无济于事,若这样下去,她估计……
“哼哧~”
白纾月只觉浑身酥麻,耳根发热。白鞋之内,一双素足更是轻轻蜷缩,玉趾在鞋面之下拧动不休,鞋尖微微拱起。
上官柳申见白纾月面泛桃花,当即含笑上前,道:“白仙子可是觉得燥热难耐?不如借在下一臂之力,替姑娘解了这身燥火。那孽种至今没露面,多半已折在曹兄剑下。姑娘又何必依附一个将死之人?不如归附上官,荣华富贵取之不尽,天材地宝用之不竭。”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落下,白纾月强提一口气,转朝桃林深处奔去。
“有这闲心不如先顾顾你自己。我那冰针上的寒毒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过片刻,寒毒便会顺着经脉寸寸冻结你的气血。等你沦为经脉尽毁的废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求饶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脚下踩着碎花残枝沙沙作响,白鞋踏地时绵软虚浮,看来白纾月并不好受。
“还想逃!”
上官柳申大怒,刚想去追,一运气,一股寒气就从脊骨渗透而入。
“呼——”
寒气呼出,上官柳申脸色骤变,运功探查经脉,果然觉出有一股寒气在丹田四周寒气盘踞不散,企图冻结他的经脉。
上官柳申怒极,抬脚便追,“贱女人!别让我抓住你,否则定叫你知晓什么叫生不如死!”
白纾月踉踉跄跄穿行桃林之间,眼前白雾弥漫,辨不清方向。脚下忽深忽浅,白鞋之中玉足已经开始疲软乏力。每走一步,裙下的小腿都微微打颤。
“该死,被打飞出去太远了。”
白纾月扶着一株桃树喘息片刻,又继续朝前摸索。
行出数十步,白纾月来到一处断树桩前。桩上还留着陆映雪倚坐时蹭下的衣料碎丝,人却不见踪影。她正蹙眉四下搜寻,忽听得前方幽林深处,传来一阵女子压抑痛苦的低吟。
“呃——”
白纾月循声靠去。白雾渐薄,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一名女子瘫坐于地,身上水蓝色的裙衫已褴褛不堪,撕裂的裙摆堪堪掩至大腿。女子双手撑地,十指插入泥土之中,肩头一耸一耸,似在哭泣。
白纾月定睛望去,眉头拧紧。
因为此人并非陆映雪。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