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等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白纾月开始还端正地坐在石凳上,一炷香后便支起了下巴,又过了半炷香,她终于忍不住打了小小的哈欠。
“好慢啊,杨老先生。”
独孤行恰好转过头来,看见了她这副模样。
白纾月立刻放下手,坐直身子,正了正衣领,从容道:“杨老先生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是今天不回来了吧?”
独孤行略微呻吟道:“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二人出去走走?就当透透气。”
白纾月闻言,眼睛一亮,当下站起身:“好。那便出去看看,这座岛到底有多大。”
两人走出庭院,也不多言,各自施展身法,几个起落之间便将那座僻静的院子远远抛在身后。
“这桃缘岛还真是大啊!”
杨正德的住所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桃林。这桃缘岛的确够大,一眼望去,满山满坡都是桃树,花开得正盛,如同一片粉色的汪洋。
独孤行二人从中走过,花枝低垂处几乎擦着二人的额头,蜿蜒的小路被落花铺满,踩上去绵软无声,春风一过,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了满肩满袖。
白纾月走在前头,看起来心情极好。
“好香!”
她不时伸手摘下一朵开得饱满的桃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任那朵花随风飘去。
白纾月今日穿着素色衣裙,走在花树之间,远远望去,人面桃花相映,竟说不清是人比花娇,还是花衬人美。
独孤行落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问道:“你很喜欢桃花?”
白纾月头也不回,道:“还行吧。”
独孤行想了想,道:“说起来,咏梅她喜欢梅花。”
白纾月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来:“所以你也喜欢梅花?”
独孤行笑了一下:“我只喜欢用梅花泡的酒。”
白纾月走了一会儿,在一株桃树前停住脚步,也不知在想什么,安安静静地出了神。
“孤行,要不我们……”
等她回过神来,眼前多了一只花环。
独孤行不知什么时候去编了这样一只环,错落有致的桃花,粉白相间,煞是好看。
“给你。”
他随手将花环搁在白纾月头上,退后半步欣羡,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有空的话,我也在玉簪天地里种几株桃树,咏梅也许会喜欢。”
白纾月抬手碰了碰那只花环,嘴角翘起,不露声色:“我刚想这么说。”
恰在此时,一阵春风拂面而来,吹动她鬓边碎发。她便这么顶着那只花环,站在那里,笑意浅浅,连春风都仿佛慢了下来。
然而,也是这一阵风,从远处捎来了一阵热闹的喧哗。
“怎么还不开始,都等了两时辰了。”
“看你急的,心急怎么抱得美人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