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冷笑一声:“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有杨先生那层镇压,你至少得老老实实消停一段时间。”
吾吃故吾在一身邪气激荡:“呵呵,那姓杨的老儿,还不足为惧。”
说话间,吾吃故吾在的恶意从独孤行识海深处翻涌而起,如墨汁滴入清水,再次染透他的心神。
“小子……汝与其在这里长吁短叹,不如想想近在眼前的福缘。那白丫头一身龙气精纯无比,汝若能吸收其中一二,何愁经脉不愈,境界不复?”
“你若是敢打白纾月的主意,我不介意叫她把陈十三唤来。”
吾吃故吾在闻言,恶狠狠道:“独孤行,汝别把事做绝了。汝若不想让吾好过,吾也不会让汝好过。吾等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汝该明白这个道理。”
独孤行面不改色,盘膝坐在床沿,平静道:“当初是你自己选了我附身。你若乖乖跟着龙狍鸮走,便不必受这一场镇压之苦。既然选了我这条路,就该知道我不会任你摆布。”
吾吃故吾在冷笑一声:“呵,汝倒说得大义凛然。那吾问汝,那浩然山,汝解封了没有?”
独孤行听到浩然山三字,面色微微沉了:“我劝你不要打那座山的主意。你身上邪气太重,合道浩然山,必会引动气运反噬。到时我心湖再次封死,你困在那片混沌之中,那就别怪我了。”
吾吃故吾在嗤笑。
“哪来这么多规矩!”
“那你敢赌吗?”
吾吃故吾在似乎被激怒,“汝等小子,就是太束手束脚,才落得如今境界跌落的境地。”
独孤行懒得与它多费唇舌,“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说完,他径直推门而出。
屋外阳光正好,玉簪天地内的天湖水光潋滟,倒映着瓦蓝的天色。
白纾月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床,正坐在院中石桌前,低头沏茶。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色衣裳,青丝松松挽了一个髻,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子,眉目清冷而不失温柔,晨光落在她身上,居然为她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龙气外显?独孤行略微皱眉。
白纾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醒了?正好,茶刚泡好。”
“汝舍不得下手,吾便帮你一手。”
吾吃故吾在再次引动心湖波动。
白纾月提壶斟了一杯,茶香清冽,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沁人的香。她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尝尝。”
独孤行在石凳上坐下,正要伸手去接,识海深处再度传来那道熟悉的兴奋声音:“如此近的距离,可真是天赐良机!”
话音刚落,右手莫名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白纾月的左手脉门。
“嗯?孤行,你干嘛?”
独孤行眉头一皱,急忙收回手,在心中冷冷回了一句:“你再乱来,我便去找杨先生,请他再封你一次。”
吾吃故吾在桀桀怪笑:“好!好!吾不说,汝早晚会想通的。”
独孤行压下心头烦躁,抬头看见白纾月正望着自己,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
“咳咳,就是给你把把脉,看你恢复得如何了。”
男人蹩脚的话语,逗得白纾月轻笑出声:“傻瓜,茶都凉了。”
独孤行这才发现自己端着茶杯出了一会儿神,连忙掩饰性地低头饮了一口。茶汤入喉,清甘醇和,舌尖隐隐有一股梅花香萦绕不散。
这茶的火候与水质搭配恰到好处,白纾月居然有这种手艺。
独孤行心中暗暗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