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杨正德看了白纾月一眼。
老人目光平和,没有催促之意,只是随口问道:“白丫头,你不登船?”
白纾月轻轻摇头,站在独孤行身侧,没有挪步,只是平静答道:“我与他一道。”
杨正德没有追问,微微颔首,对李罡风道:“既然如此,罡风,带人登船吧。”
李罡风会意,应了一声,当即运转飞剑,剑光从他袖中掠出,在身前倏然停住,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青芒。他率先一步踏上剑身,回头招呼众人:“走了。”
东方浅夏、周青崖、许云各自放出飞剑,先后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剑身之上。
柳叶儿稍一迟疑,也御器跟随。
赵昱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岸上三人,似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有开口,脚下剑光一亮,便也登上了那艘云舟。
几道流光划过湖面,如白鹭点水,先后落在云舟甲板之上。
罗管事早已在船头等候,见众人落定,便吩咐水手收锚启航。
云舟缓缓离岸,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弯月般的白痕,朝着湖心那座青翠岛屿驶去。
岸边安静下来,水波轻拍石础,被日头晒得温热的湖风迎面吹来。
独孤行看向杨正德,开口问道:“杨先生,不让我上岛,是那位岛主的意思?”
杨正德没有回避,坦然道:“正是。桃缘岛主与我有些旧交,曾托我办过几件小事,故而愿意卖我这个薄面,让我等在此地借道。”
“原来如此。”
“但她听说了你的事,只说一句:旁人无妨,独孤行此人,不得上岛。”
“果然还是身份问题?”
独孤行默念了一遍桃缘岛这个名字,没有多问其中的过节,只是点了点头,“也好。我自寻一处地方露宿便是,反正我身上带着咫尺物,一应起居器物俱全,不至于风餐露宿。”
“不,你得跟我一起登岛。”杨正德忽然道。
“不是说不许我登岛吗?”
杨正德却摇了摇头:“没你想得那么轻松。要去剑气峡,必须乘坐拾花洲的那艘云舟。此舟每月初一行驶一趟,沿水路南下,途经一处称作‘云山峡’的天险。那片山峡之中,栖息着鲲鹏一族,寻常修士若是冒然飞渡,一旦误入它们的领地,很可能就会殒命与此。只有拾花洲的云舟走那条航线,船上刻有古法避兽阵法,鲲鹏感知到那阵法的气息,才不会加以阻拦。当然,这也是人与鲲鹏之间,不成文的约定归属。”
独孤行皱起眉头:“无名天下……竟还有鲲鹏这等上古遗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