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暴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长剑上缠绕起耀眼的雷霆。
无数道金色剑芒铺天盖地罩下来。
司钦夜迎身而上,周身冥气暴涨,硬生生撞入那片剑芒之中。
剑芒刺入他肩头、手臂,血花迸溅。
如同感觉不到痛意,司钦夜抬眼,赤红眸中疯狂与清醒交织,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
那神官对上那双炽盛着无边杀意的眼睛,瞳孔骤缩。
“你……”
话音未落,胸口一凉。
漆黑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透出,剑尖滴着血。
司钦夜推开那具身体,拔剑,尸体倒地。
……
不远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是玄冥宗宗主,及其座下大长老。
他们本是来看一场好戏的。
神道降下法旨,说此地有一冥界余孽作乱,需借玄冥宗地盘设伏。他们立即应承,能与神道攀上关系,日后好处自不必说。
可此刻,眼见着远处的废墟上,金光一道道落下熄灭,两人俱是惊骇无比。
那些可是神官,是平日里他们见了要跪地行礼的存在。
宗主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诛杀一个“冥界邪祟”。没有人告诉他们,这邪祟竟是这等境界……
“快走!”
两人心底已有答案,连忙转身朝远处御剑飞去。
一缕黑气横扫而来。
无声无息,迅如闪电。
两具无头尸体倒下,鲜血从高处洒落,混入雨水之中,即刻被冲淡-
城中已成人间炼狱。
房屋倒塌大半,街道上到处是逃窜的人影,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一群群人从城中心涌出来,朝着城外狂奔。
漫天金光和逃窜的人潮中,只有一抹桃粉身影逆着人潮而行。
神力将江药药送至镇佞关,她几乎没有停顿,离那片火光越来越近。
她避开那些挡在身前的人,绕过倒塌的屋舍,穿过满地的狼藉,提着裙摆朝城中心跑去。
远处又是一阵暴动,她已无法听见,耳边只有风雨声和自己的心跳。
轰然巨响震得地都在颤,一座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彻底坍塌,烟尘四起,冲击波卷着碎石瓦砾横扫过来。
江药药下意识抬手挡脸,余光一瞥,蓦地顿住脚步。
一个女童被倒塌的瓦片砸中,摔倒在地,哭喊着爬不起来。
江药药奔去一把捞起她,一旁惊慌失措的男人接过孩子抱起来,连声道谢。
看她要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奔去,男人脸色大变,高声喊道:“姑娘!那边可不能去!”
江药药已经跑出几步,闻言,回头冲对男人略一颔首,“多谢,可我夫君还在那里。”
说完,匆忙转身。
越接近城中心,尸体越来越多,四周愈发安静。
雨水混着鲜血,从青石缝隙间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再往前,路已被倒塌的废墟堵死,江药药只能顺着绕进一条窄巷,无光无亮,她贴着墙根往前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