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心跳漏拍,司钦夜指尖微蜷,“不可……男女有别。”
江药药困得脑袋发晕,懒得与他辩,把衣裳往怀里抱紧一点,闷闷嘟囔:“那你别离我太远,不然我睡不好。”
迟迟未等到回答,她困得眼皮粘连,很快重新阖上,呼吸归于沉缓。
司钦夜站在原地,风吹进残殿,依稀雨点飘进,高束的马尾轻轻晃。
他走到屏风外,重新坐回火堆旁。
殿内偶尔传来少女翻身时细碎的衣料声。
他安静听着。
每一次,她呼吸乱了些。
每一次,又重新归于平稳。
……
直到最后一截柴木燃尽,发出轻微的一声”啪”,火光熄灭,整座宫殿陷入熟悉的黑暗-
亮光透过残破的窗棂落进殿中,江药药醒来时,身上仍裹着司钦夜的外衫。
她揉揉眼睛,下意识望向隔着屏风的外间,那道影子仍在,一动也未动。
江药药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身,歪着脑袋看司钦夜。
布条轻覆,看不出是否在睡觉,见他一动也不动,忍不住心想:他平日里也这般坐着睡吗?
正看得认真,司钦夜忽然开口:“醒了?”
江药药吓了一跳:“你没睡着?”
“刚醒。”
嗓音听上去可不像是刚睡醒,只是他不说,她便也不拆穿,应了一声,站起身,忍不住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昨夜奔波一天,又淋了雨,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这里有可以梳洗的帕巾吗?”药药问。
司钦夜起身去帮她寻。
进殿时,听见衣料拆离剥落的声音。
司钦夜猛地顿住脚步:“你做什么?”
江药药解开衣带,答得理所当然:“擦身子呀。”
见他站住不动,江药药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方帕巾和水桶,“昨日都没洗澡,总感觉不舒服。”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平日里,每次她不舒服或是懒得动,都是司钦夜帮她擦身子。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沾湿帕子。
对面迟迟没有反应,江药药抬起眼,少年几乎立刻转身背对她,朝殿外走去。
看着那道绷紧如直线的背影,江药药好笑又无语,分明又看不见,竟还这般古板。
江药药擦拭干净,重新系好衣带,束好长发,走出偏殿。
雨后空气似清冽不少,残檐还滴着细细的水珠。
司钦夜立在廊下,似也已梳洗过,乌发仍带着些湿意,高束在脑后,玄衣利落,整个人清爽干净得像初晴后的山色。
江药药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手上。
合拢的五指中,隐约看见两颗青绿色的小果子。
她指向他的手,“哪来的?”
司钦夜微微低首,抬手自然而然递给她,“路上摘的。”
上回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也是一本正经递给自己那串龙鳞果,结果酸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江药药狐疑地眯起眼,从他手里接过果子,警惕不肯吃,踮起脚飞快将果子抵在他唇边,“你先。”
少女离得很近,洗净后微凉的果子贴在唇面,随后是她清浅的呼吸,轻轻喷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