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心道答应得倒爽快,下一刻,腿侧肌肉被重重一按,酸痒得她登时从长椅上弹起来。
司钦夜手掌却掐住她大腿不放,若有其事:“这里有些紧,帮你松解松解。”
她抬腿欲踢,被司钦夜制住。
江药药被痒得止不住发笑,“你放开我!”
未果,江药药挣扎着去咬他,在长椅上扭打在一起。
两人衣衾被揉杂得皱乱,江药药发髻散乱,手被桎梏住,跨坐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她软声求和:“夫君,手疼。”
司钦夜神色轻慢,半睨着她:“又是这招,没点新意……”
江药药顿时心虚起来。
想起上次两人打闹时,她这般假意求饶,司钦夜真以为弄疼她了,松开她的瞬间她便反手挥过去。
他当时正想俯身帮她揉揉,结果不偏不倚迎上一巴掌。
……
对上司钦夜似笑非笑的目光,江药药哀声道:“我保证不会打你,真的!”
司钦夜嗓音轻缓:“骗子。”
虽是这般说着,还是松了手。
江药药立刻露出得逞的坏笑。
司钦夜微微仰头,半阖着眼靠在椅背上,任她妄为的坦然模样。
药药此时跨坐在他腰上,比他高出一截,静默对视片刻,那只扬起的手却只是轻轻捧着他脸,而后将他拥进自己怀里。
颈侧传来凉湿触感,江药药一下下用手指抚顺他的发。
默然半晌,似极寻常般轻声开口:“阿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的气息顺着脖颈向下,江药药背脊如过电般,感受着他的啄吻,听他声线暧昧问:“何事?”
江药药呼吸有些不稳:“我今日可都听菱萝说了……”
司钦夜埋首在她锁骨下,“嗯?”
江药药咬咬唇,推着他肩膀稍稍后撤,拉开一点距离:“你上次用血往我身上结下的符印,到底是什么?”
空气静了一刹。
即便她刻意挑选轻松的时候提及,目光却仍然透露出几分紧张。
司钦夜像是没料到她会再次问起这件事,半晌才道:“不是同你说过,是为了护你。”
江药药目光不退不让,“菱萝说,若动用魂血,便会结成契约。”
他不肯说,她也不能暴露太多,只能如此试探。
她眼神执拗,隐隐藏着惶惑。
司钦夜静静看着她,“是。”
他这般坦然承认,江药药悬着的心像是被密密的针扎过。
她清凉的眼眨也不眨,等待着他的解释,然而司钦夜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仿佛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短暂的沉默让江药药心里的不安如发酵般膨胀,声音不自觉提高:“你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结契?”
司钦夜扶住她后腰揽近了些,“此契可以算作冥界的婚契,自此魂体相连,你我之间再无隔阂,不好吗?”
江药药微微一怔,记忆被拉回在人界之时,睡意朦胧时也听他也说过这样的话。此刻如一柄迟来的回旋,猛然刺中她。
无论是作为一个普通女子,还是站在任务者的角度,她明明该欢欣的吧?自己真的是不同的,她甚至不需要动任何的心思,司钦夜便将让其他任务者为之殒命的东西拱手奉上。
可此刻她竟只觉得恐慌,百般纠结,只能像是赌气地说:“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司钦夜目光在她蹙起的眉头停留,冰凉指腹摩挲她腕骨,“你会不愿意?”
江药药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