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缓缓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底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慢慢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进不去了吗?
江药药神色怔怔,安静得过分。
直到司钦夜擦去她眼尾沁出的湿意,江药药怔忪回神。
司钦夜一直看着她,眸光幽深。
“你今夜一直在走神。”
江药药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少顷,江药药弯起眼睛,轻轻摇头,“没什么。”
把脸埋进司钦夜肩窝,“就是今天太累了。”
大概也是顾念她今日累了,司钦夜才只一次就停下了。
药药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你应该也累了。”
司钦夜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拍。
“睡吧。”
江药药闭上眼,眼前又浮现那个孤零零坐在荒城的背影。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以后兴许还是会有机会的。
耳边的爆竹声渐远了,江药药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朦胧中,仿佛听见远处有风。
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一把,像坠入深水,又像被风托起。
江药药心头一跳,念头还未转完,眼前骤然一亮。
灰蒙的天空,倾颓的殿宇。
熟悉的荒芜废城,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江药药怔怔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感知这并不是梦。
竟然……进来了?!
她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掠过一丝茫然。
难道她先前一直都猜错了?
进入神识,并非非要折腾到失去意识?
她压下心头疑惑,下意识抬眼朝远处望去。
檐顶空空,那个少年不见了。
江药药四下环顾,满眼荒芜,无半点人迹。
她茫然寻找,荒草枯枝没过脚踝,索性提着裙角跑起来,一边声声唤他。
“司钦夜?”
没有回应。
这里无光无暗,晦暗天色之下,只有风声穿过断璧,将她的声音带远。
远处残破宫墙之上似有黑烟弥漫。
江药药朝那边奔去,穿过宫墙,猛然顿住脚。
足有两人高的熊熊大火在土丘上燃烧,火焰弥漫间,一道清癯身影站在火光旁。
热浪将他衣袍和蒙眼的布带吹得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火焰似乎快要舔舐到他,红光之间,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什么滴滴粘稠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