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那道撑黑伞的身影,逆着光,缓步朝她走来。
余芝芝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定住了一样,脚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周……周先生。”她小声地唤了一句,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掩不住的紧张。
眼前这人,还是记忆里那副模样——眉骨很深,眼睛冷冽,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望不穿底。
余芝芝还记得,上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冷。
“好久不见。”周牧城开口,嗓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好久不见。”余芝芝乖乖地应了,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怂,便鼓起勇气,仰起脸,冲他扯出一个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她这一声“您”,说得又轻又软。
周牧城垂眸,视线在她脸上落了一瞬。
“跟我来。”他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余芝芝愣了愣,忙小跑着跟上,也不敢多问,只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切尔西抱着后脑,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瞥了眼前面那个拘谨的小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这小兔子,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怎么一见这人,就乖成鹌鹑了。
三人穿过一道道纯白的、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走廊。
余芝芝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她偷偷抬眼,去看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紧张,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人,总是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周先生。”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周牧城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偶尔来一次。”
余芝芝没听懂,也不敢再问。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安安静静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