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喝了好一会儿,独孤行忽而叹出一口长气。
“你怎么?”白纾月压下心中躁动,侧首道。
“还能是什么?美景未赏尽,便又要亡命天涯。只不知此番去剑气城,是否还要像如今这样被人一路追杀。”
白纾月轻笑,打趣道:“你以前不就这样?”
独孤行眼底的笑意悄然散去,嘴角微微下沉,目光从天穹收回,转向远处湖面。
是啊,他以前就这样。
沉默蔓延。
二人不再言语,只余湖风拂草、虫鸣细细。
白纾月饮酒,独孤行也饮。酒葫芦在两人手中来回传递,塞子拔开又塞上,酒香混着草叶清气在夜风中飘散。
直至白纾月一声轻哼打破沉默。
“。。。。。。”
又过良久,白纾月忽然低声道:“我想把花签挂树上。可惜花签弄丢。”
不知酒力发作,还是怎么的……
独孤行侧目望去,视线落在白纾月紧紧并拢的双膝,不知何故,她足尖在草地微微蹭动,微敞的领口,随喘息轻轻扑动,汗珠沿修长的玉颈滑入衣内。
独孤行即刻收回目光,面朝星空闭眼。
白纾月察觉独孤行视线,鬼使神差朝独孤行方向轻轻挪去。
独孤行朝旁侧翻了个身,假装不知,“花签丢便丢,重新刻一枚便是。”
白纾月收回脚,将小腿蜷至胸前,“重新刻便不灵验了。”
独孤行苦笑,“那就无计可施了。话说,你在签上刻了谁的名字?”
白纾月转首望向独孤行侧脸,星光落在独孤行眉骨与鼻梁之上,投下浅影。
“纾月?”
白纾月肩头一颤,回神道:“何事?”
独孤行无奈一笑,“我问你话呢,花签上刻的是谁的名字?”
“你猜。”
“不猜。”
白纾月想了想,将酒葫芦塞子盖紧,搁回腰侧,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之上。
“独孤行。”
独孤行偏头望来。
白纾月道:“刻的是独孤行。”
湖风拂过草穗,簌簌作响。
独孤行动了动鼻翼,桃花香钻入鼻腔,心头微荡。
独孤行偏头避开,道:“你醉了。酒葫芦还我。”
“不给!”
“。。。。。。”
独孤行伸手去夺白纾月手中酒葫芦。白纾月将酒葫芦朝头顶一举,身子朝后仰倒,左足朝独孤行胸口轻轻一踹。独孤行下意识伸手握住了那只踢来的脚。
“嗯……”
足踝入手温热,隔着一层薄薄丝绸,肌肤温度透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