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on中指尖一颗水珠即将滴落,秦寺羽看着它。
发现对方的目光后,Aston也同样望向它。
空气好像凝滞几秒,那颗水珠却真的就要滴下来了,它悬在指尖,鼓鼓胀胀,危危险险、摇摇欲坠将落不落的。
可能因为烧糊涂了清醒不了,可能因为秦寺羽怕对方指尖那滴可乐等一下真落在床单上——也不知道能洗净吗,也可能因为秦寺羽其实就是迷恋对方那长长的中指指节,又或者秦寺羽又在找理由去碰碰他,总之,在那水珠即将滴落时,秦寺羽就凑上去,舌尖一勾,给舔掉了。轻轻地。
Aston只感到一点柔软,手指尖酥酥麻麻的。
两个人对视半晌,瓶子被放回桌上,指尖又要落下一颗。
Aston垂着眸子,呼吸缓慢,他食指叩叩秦寺羽的下唇瓣,将中指尖悬停于唇前,秦寺羽知道意思,便敛下眼睛,又再一次给舔掉了。
而后中指终于进入口腔,Aston站在床前,敛着眸子,探入手指拨弄对方的舌尖。秦寺羽则敛着眸子,含咬着,吮吸着,舌尖绕过口中手指,把那点糖全舔干净了。
Aston抽出手指时他还轻轻咬着对方。
Aston抽出手指,在床前半蹲下来。他的指尖放在床单上,上面闪着光泽。
两人目光如蔓藤般交错、缠绕。
刚才也是有理由的吗?
担心可乐脏了床单?
真的需要舔掉吗?
需要的吧。
温度很高,脸还在烧,秦寺羽略上挑的眼尾和微打开的眼睑尤其明显,两个人在很近的一个距离看了对方很久很久。
眼瞳、鼻梁、嘴唇。
秦寺羽唇动了一下,但知道自己需要克制,又闭起来了。
他们凝视对方的唇,时而凝望对方的眼。
一个眼睛是黑色的,一个眼睛是蓝色的,一个像深渊,一个似大海,总是在引人纵身跃进去,连命都搭在里头。
Aston看他的唇,秦寺羽好几次都忍不了的张开一点,露出唇珠,紧接着又合上唇缝。
Aston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想吮吸、逗弄那颗唇珠,但……不可以。
那就真的过界了。
Aston问秦寺羽:“甜吗?”
是指可乐吗?秦寺羽说:“甜的。”
Aston闭闭眼睛,终于倏地站起身,将可乐瓶递给秦寺羽,说:“你刚才说想要的。”
“嗯。”
“桌上还有感冒的药。我顺便也买了一点面包点心,感觉好了就吃一点吧。”
秦寺羽又看他的眼睛:“好。”
因为正撑着上身,被子略滑下一点,一边肩膀露出来,连那一侧背心肩带都垂落在了胳膊上。秦寺羽那边肩上的突起部分更加明显,锁骨也是,凹陷明显。他皮肤白,被像这样扬着脖子仰视着,Aston真想按住他肩,按在床上,分开他两腿,让他顷刻扬起颈子痛哭失声。
可Aston就只是说:“那你继续睡一会儿,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谢谢。”
Aston离开以后秦寺羽靠在墙上喝冰可乐。他身上好热,内里也热,明明是在喝冰可乐,可冰可乐进入胃肠,脏器却好像全部都灼烧起来般,要烧成灰。
…………
感冒其实好得很快,第二天秦寺羽就已经可以下床了,Aston到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呢。
此时马上要到夏天,桌前窗子开着,纱窗前还挂了一串他自己做的“风铃”。
一根树枝被横过来吊在窗前,树枝垂下一些丝线,其中一些丝线下面系着一枚枯黄树叶,或是枫叶,或是银杏,树叶根部有个小孔,丝线柔柔穿过去,将树叶给吊起来,树叶上面坠上一颗小红果;另外一些丝线下面则吊着一个橡果之类的,橡果顶端也打了小孔,走丝线。风一吹,这串“风铃”便轻轻晃动。
他总是能自得其乐。
身上也总是有一种劳动的光彩。
他的东西摊在桌上,他在一样样归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