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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 吕渊召之死（第2页）

就算吕渊召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大势已去，纵有万般不甘，终究是回天乏术。

颓然伏于祠堂冰冷的青砖之上，白发覆面。殿外夜风穿廊而过，檐角铁马在风中铮鸣不休，声声凄清。

一世荣华，门生故吏满天下，私兵逾千，威风八面，如今皆成梦幻泡影。他脑中往事如浮光掠影般掠过：忆往昔，鲜衣怒马，跨马游街看尽长花。至中年，手握咸城重兵，玄铁令出，三千甲士尽低眉。及暮年，权倾朝野，满朝文武皆俯首听命。

如今，一切皆归于尘土。

想到此处，吕渊召拼尽余力抬起头，浑浊双目望向江尘，嘴角血沫溢出一道红线。

“我……不甘心。”

江尘漠然，收令起身，垂目望着吕渊召：“你可以去死了。”

江尘转身朝陈清扬走去，双指并拢，朝后一送。

当江尘走到廊下，衣袖拂过门槛，跨步而出之时。

“唔。。。”

吕渊召终是还是死了。

陈清扬跟了上去。

二人走出吕家宗祠，沿青石甬道往大门行去。甬道两侧植松，松针落于石面。两侧厢房漆黑，门窗紧闭，偶尔传出低低啜泣。

江尘目不斜视。陈清扬走在他半步之后，手按剑柄，目光扫视两侧屋脊与树冠。

行至二门处，江尘停下，转头回望祠堂方向。祠堂大殿内烛火已灭，一片漆黑。

“明日卯时之前，何博斌的人会来善后。你随我回驿馆。”

“怎么急？要去哪？”

“你往后会知道的。”

二人穿门过院。吕家府邸沉寂如坟，唯余檐角铁马孤零零响着。

叮当，叮当，一声，又一声。

陈清扬冷冷道：“吕渊召动荡朝政一事，至此算是落子了。赢子安这下，总算能坐稳那把龙椅了。”

江尘漠然道：“应是如此。”

陈清扬抬头望月，月色被薄云遮掩，只余一圈昏黄光晕。他眯起眼，似在回忆。

“先帝大行未满半月，丧钟震碎了朝野的胆。吕渊召趁机拥立幼主，甚至将赢子异逼出咸城。我原以为这是个死局，却没料到你竟能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平息了这场动荡。如今吕党覆灭，赢子异继承大统，已是名正言顺。”

江尘却道：“就算我不出手，大统之事他也能解决。赢子异此人，城府极深。”

陈清扬转头看他，“为何如此认为？”

江尘平静道：“他能隐忍数年，此等心性，绝非庸主。”

陈清扬默然。

此时，江尘也来到了府邸大门。长街夜风穿门而过，将他袍角吹得猎猎翻卷。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天际悬一轮血月，照应着满府鲜血。

江尘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清扬偏头问道：“比如？”

江尘漠然道：“荒蛮大妖，北界入侵。”

陈清扬冷眸中终于闪过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