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在那头连声应下。
白玫瑰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雾云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她看着那座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雾云这盘棋,比她想的要深。
黄政、冯浩然、杜珑、上官虹,还有港岛包家……每一颗棋子都在动。
她如果还按红河那套横冲直撞,迟早要栽。
她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晚上八点,雾云国际酒店。
她倒要看看,那个电话里的男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是另一颗被人推上桌的棋子。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段,雾云市委书记曾祥源和妻子巫春雨乘坐的班机降落在府城西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时,府城上空的天色有些灰,跑道两侧的枯草被风压得贴在地上。
曾祥源穿一件深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巫春雨穿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脖子上系一条浅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两人没有托运行李,只带了两个登机箱。
一出接机口,就听到喊声:“叔、婶婶,这边。”
曾祥源朝声音方向看去,对巫春雨说:“是小楷。”
巫春雨抱着曾祥源的胳膊,眯眼看了看:
“我看见了,是这小子。今天不用上学吗?”
说话间,曾小楷早已迎上来,接过巫春雨和曾祥源推着的行李箱。
他穿着一件深蓝羽绒服,头发剪得短,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精神气。
他又往后瞄了瞄:“婶婶,我老妹儿呢?”
曾小楷问的是曾祥源的女儿曾想容,在雾云市一中读初二。
巫春雨皱了皱眉:“小容要上学。小楷,我正奇怪呢,你咋有空来接我们,不用上课了?”
曾小楷一手推一个行李箱,边走边说:
“婶婶,我都大四了,这个学期都在实习,你忘了。”
巫春雨看了看曾祥源,两人很尴尬地笑笑:
“还真忘了。是你祖爷爷叫你来接我们的?”
曾小楷回头朝巫春雨笑了笑:
“不是。我下班回爷爷那,正好看见祖爷爷的司机出门。
我一问说是婶婶回来了,便自告奋勇抢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