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脚还没站稳,一个电话就把她的节奏打乱了。
那男人知道她的新号码,知道她今天到雾云,甚至知道她住在天上人间这栋楼。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那张脸依旧精致,可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倦。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白玫瑰,你又不是第一次跟鬼打交道。”
她想起刘志财在红河办公室里说的那句话:
“雾云不是红河,黄政不是冯浩然。黄政要的是规矩。”
她当时回了一句:“规矩也是人定的。”
可现在她心里明白,雾云这地方,光靠红河那套手段不够。
黄政这个人,能把隆海县从泥潭里拉出来,又能在雾云把时代工业园做成边南省的标杆,说明他不吃虚的。
那男人约她晚上八点在雾云国际酒店见面。
她答应,是因为她需要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有什么牌。
知己知彼,才能落子。
至于开房,她冷笑了一声。
总统套房太贵?没闲钱?不方便?这种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可越是这样,她越要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雾云给她唱这一出。
她换了一身衣服,把白衬衫换成浅灰针织衫,外面套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依旧盘着,只是耳钉换成了两颗小小的黑珍珠。
她不打算在晚上的饭局上太扎眼,但也不能失了气场。
出了休息室,她坐到办公桌后,翻开罗森提前准备好的分公司人员名册。
名册上十几个人,大多是本地招聘,只有两三个是从红河调过来的老人。
她一边看,一边用笔在几个名字旁边做了记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她现在能信的人不多。
刘志财不在身边,她得自己长一双眼睛。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罗森:
“罗经理,晚上饭局你安排人把车备好。
五点半准时出发,不要早,也不要晚。”
“好的,白经理。”
“还有,”白玫瑰顿了一下,“我晚上还有别的事,饭局上我坐半小时就走。你替我招呼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