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站楼里暖气开得足,人群熙熙攘攘,接机口挤满了举着牌子的司机和翘首张望的家属。
何露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一点口红提气色。
赖纹纹跟在她旁边,黑色羽绒服拉到下巴,脖子上裹一条米白围巾,整个人缩在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人拖着四个行李箱,从人群中挤出来。
赖纹纹问:“露姐,你家里没人来接?”
何露摇了摇头:“没通知。我不想让家里知道我在府城待多久,更不想让爷爷问东问西。”
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箱子塞进后备箱,两人坐进后座。
何露报了一个地址,司机点点头,车子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府城的夜景从窗外掠过,高楼上的霓虹灯在冬夜里格外扎眼。
何露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赖纹纹知道她在想事情,没打扰,只掏出手机翻看明天要用的材料。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朝阳区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何露付了车费,两人拖着箱子走进小区。
门禁刷脸,电梯上到十六楼,何露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久无人居的闷味扑面而来。
何露打开灯。房子不小,三室一厅,装修简单素净。
客厅里一张布艺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阳台上几盆绿植已经枯了大半,叶子耷拉着,盆土干得裂了口。
赖纹纹把箱子靠墙放好,环顾四周:“露姐,你这房子多久没住了?”
何露一边开窗一边说:
“差不多一年。上次回府城还是过年的时候,住了几晚就走了。”
赖纹纹挽起袖子,找到扫把和抹布:
“那得好好收拾。我来擦灰,你扫地。”
何露也不推辞,两人分工,开始搞卫生。
赖纹纹擦桌子、拖地、换床单,动作麻利。
何露扫地、整理杂物、给枯了的绿植浇水。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小时不到,房子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赖纹纹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两杯茶端出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终于歇了口气。
赖纹纹捧着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露姐,有个事我一直不敢问。”
(赖纹纹不敢问的定是大事,会是什么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