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吧。旗帜要打,就得打到底。
杜家的人,没有半路收旗的道理。”
杜珑接过卡,郑重地放进贴身包里。
杜老重新端起盖碗,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又放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爷爷老了,打不了仗了。可这面旗要是真立起来,爷爷替你扛。”
杜珑站起来,脚后跟轻轻并拢。
“谢谢爷爷。”
杜老摆摆手:“去吧。铁子还在外面等着。”
杜珑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框,身后传来杜老的声音。
“珑珑。”
她回头。
杜老坐在书桌后面,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老人眯着眼,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那个实验室,”他竖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最核心的东西,得握在自己人手里。”
杜珑点头:“珑珑明白。”
她出了书房,穿过前院,推开朱红大门。
初冬的冷风扑面而来,把书房里沾染的檀香一下子吹散。
夏铁从车里探出头来,见杜珑出来,发动了引擎。
杜珑上了车,靠在副驾上,闭了闭眼。
手伸进包里,指尖触到那张黑金卡的硬边。
她想起杜老刚才在书房里那个笑,想起他说的那句“最核心的东西,得握在自己人手里”。
想起上官虹鞠躬时的腰背,想起夏铁敬礼时的热血。
“铁子。”
“嗯?”
“回四合院。把四合院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回雾云。”
夏铁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拐上通往东城区的快速路。
杜珑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手机,翻到黄政的号码。
她没有拨出去,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屏。
她想起那三个被博士分解的方程式。
想起安德鲁嘴里那些半真半假的话。
这些线索,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现在终于有了串起来的那根线。
那根线,就是她刚才在书房里报出的那三个字。
她把手机收好,闭上眼。
车窗外的风灌进半开的车窗缝隙,呜呜地响。
杜珑靠在座椅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明天回雾云。
这盘棋,要正式落子了。
(杜珑在书房里对杜老说的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那面要立起来的旗,挂的又是什么名头?西胡同那扇朱红大门里,杜老那句“最核心的东西”指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