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在旁边小声嘀咕:“队长,你上次也没喝上汤。”
阿黑眼睛一瞪:“你闭嘴。”
雪狼队员们鱼贯登上运输机。
贪狼最后一个上,脚踩在舷梯上还回头看了一眼无名岛。
晨光把整座岛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弹坑、焦土、被炸断的树桩、歪斜的混凝土残骸,全都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地图。
海面上,正东海面被炸沉的运输船还在冒着细细的黑烟。
国际刑警的舰艇停在南岸,快艇不停地在无名岛周围海岸线穿梭。
李见兵坐在机舱靠窗的位置,把头盔摘下来放在膝盖上,从舷窗往下看。
飞机拉升的时候,整座无名岛在视野里迅速缩小,先是一块焦黑色的伤疤,然后变成一枚灰绿色的贝壳,最后被云层遮住。
陈乐坐在他旁边,把狙击枪抱在怀里,闭着眼,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狼头,你说博士那家伙,到底死了没有?”
李见兵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只被炸毁的银色金属箱,想起洞里那几块碎肉,想起那条断腿,想起菜子小姐那声从隧道顶传下来的娇喘。
还有比勒在正门前问的两个问题,像两根钉子,钉在无名岛的空地上。
“死没死,基因比对说了算。”
李见兵终于开口,声音被螺旋桨的轰鸣压得很低。
“数据有没有毁完,物证封存说了算。
m国队到底干了什么?国际刑警总部调查说了算。”
陈乐睁开一只眼:“那我们呢?”
李见兵把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来,落在机舱里那些疲惫却完整的队员身上。
有人已经靠着舱壁睡着了,有人正在用纱布缠手上的划伤,有人把最后一小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分给旁边的兄弟。
贪狼坐在过道对面,正用匕首削一根从无名岛带回来的小竹子,削得极慢,极认真。
“我们?”李见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们回家。剩下的,让该查的人去查。”
陈乐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
武直运输机穿过云层,朝华夏南海飞去。
无名岛被远远甩在身后,海面上的晨光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可机舱里的人都清楚,有些事并没有结束。
博士的生死、部分数据的去向、m国队的失踪、正东责任区那两条船。
还有那些冲着病毒数据来的人。
那些把枪口对准盟友后背的人。
特别是地下主实验室那一场混战。
李见兵知道绝对有人放黑枪,只是这些人都还在暗处,没有人知道是谁?
就如自己与阿海在黑暗中的那一波手榴弹。
炸了谁?炸死多少人?
也没有人知道!
李见兵转头看向舱外。
天亮了,仗打完了,可真正的收尾,才刚开始。
李见兵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战术表。
早上七点零六分。
他把表盘按灭,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