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沉默了。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最后只剩下一层被硝烟和疲惫压住的沉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国际刑警搜查的雪狼队员,喉结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最后只憋出一句话:“要不今晚我偷偷把单买了?”
李见兵摆摆手:
“别,狼王那脾气,小心关你禁闭。
到时看情况再说吧,不过这事别嚷嚷,狼王不想让人知道。”
陈乐点了点头:“明白。”
他嘴上说“明白”,可手指却在枪带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被谁看见。
这时北侧一架武直运输机从天空飞来,正是雪狼突击队来时那一架。
机身在晨光中泛着深灰色的冷光,旋翼搅起的气流把地面上的焦土和碎纸吹得四散。
飞机没有马上降落,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地面安全。
刚好雪狼突击队最后一个贪狼也检查完毕。
他一边系着战术背心的扣子一边跑过来,嘴里嘟囔:
“这女刑警,比搜敌人还认真。”
李见兵、陈乐带领雪狼突击队与比勒、肖兰兰、李恩秀、阿黑等人告别。
比勒把平板合上,伸手跟李见兵握了一下:
“李队长,辛苦了。后续物证和报告,我会按程序上报。”
李见兵回握:
“比勒先生,我们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希望总部能尽快查清m国队失踪和正东责任区那两条船的事。”
比勒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有些话,在直播镜头前不能说,有些话,在信号恢复之后更不能说。
他只是把目光从李见兵脸上移到肖兰兰脸上,又移到m国安全代表那边,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李见兵握住肖兰兰的手:“肖处,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肖兰兰这时脸有点红,因为李见兵握得太紧了,也太久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见兵的脸,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那个,李队长,你该登机了,回国见。”
李见兵松开手,突然又拥抱了一下肖兰兰,才转身:
“兄弟们,登机,回家。”
那一下拥抱很短,短得像战场上子弹擦过耳边的瞬间。
可肖兰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只是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拢了一下。
目送李见兵朝武直运输机走去。
李恩秀站在不远处,左臂绷带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朝李见兵喊了一句:“兵哥,回国了给我打电话!”
李见兵回头,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没说话。
阿黑带着w国队员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朝雪狼这边挥手。
他嗓门大,隔着螺旋桨的轰鸣也能听清:
“兵哥,下次打仗还叫我!我不要汤,我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