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锁的指示灯是红色的,恒亮,表示门已锁闭,等待刷卡或按铃。
她把风衣领子紧了紧。
那个动作是双手同时伸到脖子下方,抓住风衣领口的两侧,往身体方向拉拢。
风衣的领子在她的脖子两侧立了起来,遮住了她后颈上的碎发和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
像是在给自己找回点铠甲。
像是在用风衣的布料替代她在这一个月里逐渐被磨掉的尊严。
两人面对面站在门口,相互对视。壁灯的暖黄光在他们之间画出了一条明暗的分界线。
陈默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脑子里同时运行着太多程序:愤怒、心痛、屈辱、兴奋、自责、怜惜。
这些情绪互相打架,互相覆盖,互相渗透,最后在他的表情系统里输出的是一个空白。
他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但冰面下面的水在剧烈翻涌。
陈默走上前一步,手伸向她的风衣。
他捏住风衣领口的布料,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肤,那一小片皮肤是温热的、光滑的,比他的手指温度高了大约两度。
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捏住布料,轻轻地往下拉。
他接了过她的风衣。
这是他们之间残存的不多的夫妻身份的惯性动作。
以前出门回家他总是帮她挂外套。
她进门,他站在玄关等她,她转身,他帮她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挂到衣架上。
这个动作他们做了三年,已经编码进了他们的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商量,身体自动执行。
现在这个动作却发生在这里。
酒店顶层走廊,2808号总统套房门口。他帮她脱风衣,不是为了挂到家里的衣架上,而是为了让她穿着情趣内衣进别的男人的房间。
风衣从她的肩上滑下来,露出了里面那套黑色蕾丝内衣。
两条极细的肩带搭在锁骨上,宽度不到一厘米,像两根黑色的丝线画在她的肩头。
胸前的蕾丝面料薄得像一层雾气,在走廊的壁灯下,她的皮肤透过蕾丝呈现出一种朦胧的奶白色。
内衣的罩杯很小,小到几乎只是象征性地覆盖住了乳晕的位置,乳房的大部分面积都暴露在蕾丝的面料之外。
她的乳房很大,E杯的丰满在这样小的罩杯里被挤压得更加突出,上缘的弧线饱满到几乎要溢出蕾丝的边缘,乳沟深邃得能在里面投下阴影。
蕾丝的纹路是花卉图案,花瓣的镂空处露出底下的皮肤,像是一张黑色的网兜住了一团白色的云。
腰肢在风衣脱掉之后完全暴露了出来。内衣的下半部分是一条丁字裤,腰侧只有两根细带,从髋骨上方绕过去,在后腰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的腰极细,跟她丰满的胸部和臀部形成了极度夸张的S型曲线。
腹部平坦,没有一丝赘肉,肚脐是一个浅浅的椭圆形凹陷,在蕾丝的黑色映衬下显得格外白。
下身是一双黑色的吊带丝袜。丝袜的吊带从腰间的丁字裤扣环上延伸下来,两根前两根后,扣在丝袜的上缘。
丝袜是纯黑色的,不透明,从大腿根部一直包裹到脚尖,在吊带的拉扯下紧绷在她的腿上,把她的腿部肌肉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的小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更修长了,脚踝处的骨骼线条被丝袜的张力微微压平,看起来更加纤细。
脚下的高跟鞋是黑色的,细跟,大约七厘米。鞋面是漆皮的,在壁灯下反着光。她的脚趾在鞋里微微蜷着,这是她紧张时的反应。
陈默的手臂上压着风衣的重量。
风衣大约四五百克,米色的面料柔软而垂坠,里面残留着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