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套安排,从头到尾全是苏然提前算好的局。
桌上这群人哪里是正经打牌,所有人都是在演,输赢早就商量妥当,根本不可能真让曲连杰坐到牌桌上来。
苏然要的从来不是他现在就下场下注,而是把他搁在边上,让他眼睁睁看着,把心底那股贪念一点点勾起来、撑大。
牌局正式铺开,筹码来回推来推去。金生手气看着好得离谱,一把接一把地收筹码,五颜六色的筹码一摞一摞堆到他面前,看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是苏然故意放牌,有时候是马三配合着弃牌,节奏拿捏得刚刚好,赢的不突兀,看着全是金生牌面硬、眼光准。
曲连杰就坐在旁边,身子微微往前倾,眼睛死死钉在桌面上。
他看着金生随手一推,几十万上百万的筹码就落了进去,转一圈的功夫,对面的筹码就全都归了过来。
在他眼里,赢钱好像简单得不像话,好像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准几手牌,大把的钱就能轻轻松松落进口袋。
心里火烧火燎的,痒痒得不行。
他多想伸手抓牌,跟着下注,跟着分一杯羹。
可方才苏然说的规矩清清楚楚,起步就要两千万,他手里拿不出这笔钱,只能干坐着看。
想上桌,门槛拦着;
想走,又舍不得这场能赚大钱的局。
一边是唾手可得一般的巨额收益,明晃晃摆在眼前;
一边是自己够不着的入场门槛。这种看得见、摸不着,偏偏又心向往之的落差,一点点把他的欲望越放越大。
他不停在心里盘算,等老爸那笔增资款一到,手里有了活钱,他一定要上桌,像金生这样痛痛快快玩一把,狠狠赚上一笔。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早就顺着苏然铺好的路子,一步步陷进去了。
牌局顺着预先排好的路子往下走,金生的牌一把比一把顺,这本来就是设好的局,输赢早就定死了。
没一会儿功夫,苏然面前那二十枚筹码就被收得干干净净。
一枚筹码代表一百万,整整两千万,就这么全都落到了金生跟前。
苏然脸上装出几分无奈,摊了摊手,半点不纠缠,起身准备离开。
金生笑着开口留住他半句:“哎,苏总别急着走啊。”
苏然侧过头,语气松弛:“金总手气实在太旺,我之前就说好的规矩,每次上桌就只拿二十个筹码,一局定心意,输光了我就撤,输赢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