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栈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你爷爷说,他这辈子看人很准。
他说江澄这孩子,骨子里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苏韵的手指一紧。
“他说,江澄对苏家的怨气很重,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彻底治疗好你爷爷。
江澄他是个心肠软的男人,为什么对你那么怨恨?”苏栈的声音痛苦。
“你爷爷也说,就是这样一个重情义的人。
现在对你绝情到这个地步,连复婚两个字都听不得,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疗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苏韵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裙摆的褶皱,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爷爷问我。。。。。”苏栈忽然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女儿。
“他说,栈儿,你闺女跟江澄在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江澄现在提起她就跟提起仇人似的?”
苏韵的呼吸猛地停了。
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悬崖边非常陡峭,风很大,吹得她站不稳。
脚下是万丈深渊,江澄的血染长空。
“爸,我……”苏韵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栈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女儿,看着女儿骤然变得苍白的脸和闪躲的眼神。
苏栈心里更加的焦虑。
他想起父亲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想起江澄这段时间来对苏韵的态度。
“你爷爷说,他告诉了江澄,可以让他接手整个苏家,可江澄不稀罕。”
苏栈的声音更低了,“你爷爷说,江澄那个眼神……他活了一辈子,没见过那样复杂的眼神。”
苏韵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慌忙低下头去擦,手指蹭花了眼角的妆。
她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花了两个小时化的妆,镜子前那个满眼期盼的女人。
“爸,我……”苏韵哽咽着,却还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