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苏家庄园的疗养室被一层薄薄的晨光笼罩着。
苏韵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
她今天起得很早,六点就起来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到枕边的平安福袋。
那个浸透了她一路膝盖血泪的锦囊。
“今天要见江澄。”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从她胸口“噗”地窜起来,烧得她全身都暖了。
她放下福袋,开始化妆。
梳妆台上摆着全套的化妆品,整整齐齐,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苏韵先拿起一瓶精华水,倒了些在掌心,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往脸上拍。
她的皮肤底子非常好,白皙细腻。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在意每一寸肌肤的状态。
她轻轻按压着眼角,那里还有一丝浅浅的青色,是这一周来夜里疼得睡不踏实的痕迹。
膝盖上的伤让她翻不了身,只能平躺着,腰背酸得厉害。
苏韵用遮瑕膏一点一点地把那点青色盖住了,指腹晕染得均匀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我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江澄。”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嘴角微微翘了翘。
然后是粉底。
她选了最轻薄的款,用湿润的美妆蛋一点点拍开,从鼻尖向两颊晕染,连下颌线都不放过。
镜子里的人渐渐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感,像刚剥壳的荔枝。
苏韵对着光侧了侧脸,检查有没有卡粉,没有,完美。
接着是眉眼。
苏韵的眉毛生得极好,浓密而有型,她还是用眉笔细细地描了一遍,把眉尾稍稍拉长了些,显出几分温婉。
眼影她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一盘暖调的杏色,只用了最浅的打底色铺满眼窝。
用稍深一点的扫在眼尾,晕染出极自然的过渡。
眼线笔是防水的,她画得很慢,从眼头到眼尾,线条流畅得像一笔写成。
睫毛夹夹了三遍,睫毛膏刷了两层,每一根睫毛都根根分明地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江澄以前说过,我眼睛最好看。”苏韵喃喃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眼尾。
想起江澄说这话时的神情,那是他们结婚第三年,她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他坐在床边看书,抬头看了苏韵一眼,就那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