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
门外副将顿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
“都城急奏。”
李重山手掌炙热,覆在江逝水的耳朵上,捂得他不是很舒服。
他甩了甩脑袋,正好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原本以为,李重山会让他们把奏章搬进来。
毕竟前几日,他就是这样干的。
可是这回,李重山却松开了手,起身就要下榻。
江逝水颇为惊讶,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李重山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去去就回。”
“随你。”
江逝水转回头,捧着手里话本,心也跟着活泛起来。
李重山不在房里,不跟他黏在一起,那是不是说明……
他也可以出门走走了?
江逝水坐在榻上,背对着门口。
只听“嘎吱”一声,房门打开又合上。
李重山出去了。
江逝水打定主意,赶忙放下话本,也要穿鞋下榻。
他披上外裳,临出门时,特意看了一眼房里的铜盆。
盆里空空荡荡,并没有水。
要是李重山比他早回来,问起来,他就说他要洗漱,出去找人要热水了。
匆忙之间,江逝水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虽然拙劣,但是江逝水愿意糊弄李重山,就已经是对他的无上恩德了,他有什么可挑剔的?
江逝水这样想着,便正了正衣襟,昂首挺胸出门去了。
不像是偷溜出去的,倒像是出去巡视的。
驿馆不大,容纳不下几千人的队伍。
除了几个副将,剩下人马都在附近扎营落脚,如同行军一般。
江逝水想,李重山应该也怕十八岁的李重山跑了,不会把他丢在外头。
青年应该也住在驿馆里,只是离他远一些。
于是他出了房门,转身就往僻静的地方走。
江逝水乘着月色,穿过回廊,绕了两圈。
没等他找到关押青年的地方,夜色尽头,院墙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响了两声。
像是布谷鸟叫。
下一刻,一个黑影攀住墙头,往上一翻。
是李重山!
江逝水被吓了一跳,转身要跑。
李重山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去处理奏章了吗?
难不成今晚之事,是李重山故意设计的?
他故意走开,想看看他会不会来找十八岁的李重山?
他怎么会这么蠢?这下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