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再教教我罢。”
江逝水本欲回绝,可是转念一想,要是不下棋,他和李重山也得做些别的事情。
反正……
李重山是不可能下车去的,他也不可能把李重山给赶走。
比起在车里坐那档子事,下棋还算是好的。
与此同时,李重山握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紧,看着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炙热。
李重山故意问:“逝水不想下棋?还是想与我亲热?”
江逝水一个用力,忙不迭把手收回来,转了转手腕:“下……下棋。”
“好。”
李重山今日心情好,格外好说话。
江逝水发了话,他马上松开手,从桌案底下,拿出棋盘与棋子。
一整块木制的棋盘,配上玉石的棋子。
棋子触手生温,落在棋盘之上,“啪嗒”一声脆响,格外好听。
马车稳当,并不颠簸,也不担心棋子滚落。
江逝水提起衣摆,来到棋盘前坐下。
他随手捻起一颗棋子,用指腹摩挲着,忽然摸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低下头,把棋子翻过来一看。
只见棋子背面,有三道刻痕。
像是个“三”字,又像是三点水。
江逝水隐约猜到什么,皱起眉头,看向李重山。
不等他问,李重山便道:“是三清观的东西。”
江逝水自幼在淮阳城长大,自然知道三清观是什么地方。
那是淮阳城外,三清山上的一座道观。
观里有位老道长,仙风道骨,道行高深。
小的时候,父兄就带着江逝水,去观里拜会过他。
老道说他生来体弱,极易招惹煞星杀神。
为了避开这个煞星,江逝水还在观里住了半年,往后年年都去观里上香。
后来……
李重山这个煞星果真缠上了他,他连淮阳都回不来,便也没再去过了。
观中之事于他,恍若隔世。
若不是摸到棋子上熟悉的刻痕,他也不会想起来。
可是好端端的——
江逝水问:“你去三清观做什么?”
李重山往后一靠,摸了摸鼻尖:“去上香。”
方才江逝水被他搂在怀里,是闻见了一股香火味。
三清观香火鼎盛,沾染上些许气味,也是在所难免。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