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山这才回过神来,大步追上前去,再次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带走。
“逝水,我们的马车在这里。”
“我想和十八岁的李重山一起坐。”
“绝无可能。”
“噢。”
江逝水见好就收,见李重山越发沉下脸色,便住了口。
惹恼了李重山,受罪的还是他。
稍微说个两句,让李重山和十八岁的那个斗起来,他才能落好。
江逝水提起衣摆,在李重山的护送下,登上前头那辆最大最豪华的马车。
八匹骏马牵引的马车,车厢阔大,正中摆着一张桌案,地上铺着软和的毯子。
别说座位,就连马车壁上,那些容易磕碰的地方,都用布料包住了边角。
江逝水踩着脚凳马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定。
紧跟着,李重山也上来了。
李重山一靠近,就跟司南似的,被江逝水引过去,坐在他身旁,从身后抱住他。
他道:“陆路比水路慢些,也更颠簸些,逝水稍稍忍耐,很快便到了。”
江逝水问:“那为什么不走水路?”
李重山垂下眼,定定地看着他。
“逝水,你说呢?”
“噢。”
江逝水明白了。
李重山怕他又跑了,怕他又一个翻身扎进水里,就不见了。
所以不敢再带着他走水路。
走陆路好,至少四周都是士兵,江逝水刚跑出去两步,就得被抓住。
李重山转了话头:“我命人买了棋盘话本,我陪逝水消磨时辰。”
江逝水想了想,又故意问:“不行房事了吗?”
李重山眼睛一亮,凑上前去:“逝水可想?我倒是想,只是怕逝水害臊,又怕逝水身上不爽利,所以想着歇两日。”
他一口一个逝水,语调温和,语气平缓,只是手上动作并不安分。
江逝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就已经伸到了江逝水的腰上,要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江逝水噎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没脸没皮。
外面就是一众副将与士兵,他竟然真的想……
江逝水慌了神,连忙扭过身去,把他推开:“走开。”
“那就下棋。”李重山顺势握住他的手,“逝水教我下棋,好不好?”
“不好……”
江逝水正要拒绝,就被李重山捉着手,往前一拽,带进怀里。
“小的时候,逝水教过我的。只是我学得不好,许多路数都忘记了。”
李重山垂下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逝水。
语气也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