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玄光镜竟忽然模糊了几分。
周崇回头一眼看去,顿时急了:
“哎?画面怎么模糊了?老友你这法宝,莫不是出了问题?”
韩文却岿然不动,淡淡道:“哪有什么模糊,定是你老眼昏花了。”
周崇听了这解释,惊得眨眼连连,半晌说不出话来。
……
西洲这边。
一枚枚令牌接连没入光幕,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
“无用。”迦楼罗的声音自高处传来,不疾不徐。
“有本座的手段在,你这诏令传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陈阳见凤清都脸色愈发苍白,连忙劝道:“娘亲,不必这般了。”
这一声娘亲,他叫得极顺。
天空之上,迦楼罗忽然眉心一跳,冷哼一声,那向来平缓的声音,竟如雷炸响:
“混账!你称呼谁娘亲?!”
陈阳回头看去,被这劈头盖脸一喝弄得一怔:“这……怎的了?”
“我忍你很久了!”迦楼罗声音里仿佛裹着火。
蜜娘也回过身,一双眸子狐疑地盯住那金翅法相,慢悠悠开口:
“怎的?陈阳称呼一声自家娘亲,干你何事?值得你这般动怒?”
迦楼罗一时语塞。
巴山君和阴离夫人觉得古怪,也齐齐看向他。
何止他们觉得古怪……
迦楼罗自己也觉得莫名。
不知为何,听陈阳唤那一声娘亲,心里总有一丝说不出的烦躁,压都压不住,他活了三千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
蜜娘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中,眸光转了转,没再多言。
陈阳转回头继续劝凤清都:“算了,别勉强了。”
凤清都喃喃道:
“为什么没人来……我记得从前都可以的……我也能招来千军万马的……”
陈阳一时语塞。
千军万马……
这便宜娘亲莫非也能点将?
令牌一召便能唤人来援?
他也分辨不清,她是神志不清说胡话,还是真有这般底气。
“唉……这些都不行,那我再试一试,还有一个……我记得还有一个……”
凤清都抬手捂住脑袋,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白得吓人。
“娘亲怎么了?”陈阳急问。
凤清都身子晃了晃,声音发飘:“脑袋……疼得紧。”
她身上星光一阵明一阵暗,气息浮动不稳,光芒剧烈颤动,连带着身侧的蜜娘都身形一晃。
就在这当口……
“哪里走!”
他们这一慢,身后的巴山君已然扑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