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巴巫山,最擅捕猎搏杀,蒲扇般的大掌高高扬起,裹着千钧之力一掌拍下。
掌风所过,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蜜娘,凤清都连同陈阳,都得被拍成重伤!
“啪!”
一声巨响震彻长空!
那大鹏金翅鸟骤然展翅,一翅横挡!
两股巨力在虚空中轰然相撞,巴山君那只巨掌被震得几乎骨裂,整条手臂都麻了,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你……迦楼罗!你作甚?!”
巴山君抱着发麻的手臂,眼睛瞪得溜圆,又惊又怒。
“我不是说了吗!”迦楼罗怒声呵斥。
“要留她性命!这位前辈修星辰大道,对我长生教有大益!你怎么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
巴山君盯着那金翅法相半晌没说话。
哪怕他这等粗豪的狮虎,此刻也隐隐约约生出了猜测……
“该不会……这灵童看上那妇人了!”
他嘀咕得极小声,生怕被迦楼罗听了去。
可这满心的憋屈实在压不住,只能仰天嗷了一嗓子,权当发泄。
片刻之间,蜜娘已带着几人又拉开了距离。
“娘亲,怎么样了?”陈阳扶着凤清都,声音发紧。
“有点疼……”凤清都声音虚虚的。
“那就别再勉强了。”陈阳劝道。
她忽然抬起头望着陈阳,那双素来温煦的眸子里,竟浮起一层水光:
“那不行,孩儿,我要护住你。”
“我再最后试一次。”她抬起手,在虚空中胡乱画了两笔。
陈阳望着她,心中猛地一震……
凤清都让他恍惚间觉得,像是爹娘陪在身边似的。
蜜娘也侧过头来,本想再劝两句,见她这般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凤清都低着头胡乱画完最后两笔,忽然又开口:
“是这结界……让我诏令传不出去,我记得……我好似来过这结界,从前我进不来……”
“娘亲从前便想来西洲?”陈阳问。
“似乎是的……”凤清都声音飘飘忽忽。
“我一直想进来,直到今夜才进来,只是这结界……还在压我……”
她说着,最后胡乱画了两笔,将那最后一枚令牌抛向虚空。
这一次,令牌没入虚空……
却是一下子消失了。
悄无声息,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一口吞了。
四周太黑,浓墨似的黑暗里,也不知飞去了哪里。
是撞在迦楼罗的绝地天通上碎了,还是穿透出去飞往了别处?
下一刻,凤清都顿住脚步。
这一停,连周遭呼啸的风都似停下了。
她探手一把抓住蜜娘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