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恍惚想起韩文提过要联络夜皇,原来缘由在此。
“不过现在可不是了。”楚江湄又眨眨眼,冲他弯了弯眼。
“如今我入了星枢皇朝。”
“这老东西在朝你抛媚眼呢,可别着了道。”蜜娘在旁边小声嘀咕。
“胡说八道!”夜皇回头瞪她一眼。
“我是让他认认我的眼睛!”
陈阳闻言再往她眼中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都恍惚了。
那双眸子黑白倒转,双月同悬,方才漫开的星海凝作两轮清月。
可只一瞬便散了,重又化作漫天星子。
陈阳望着那双眼睛,几乎要跌进那片星海里面去。
“好了。”楚江湄收回目光,摆了摆小手。
“这位小友,你往后离这临水照远些,我素来怜惜小辈,看你生得顺眼,回头我宫里有的是好人家的姑娘,给你说桩好婚事。”
陈阳听得茫然:“前辈……你这是?”
“我先把这女人……”夜皇斜眼睨着蜜娘,一字一顿。
“打得她喊我姑奶奶!”
她说着,竟全然无视了高空的三尊妖皇。
“妈的!”
巴山君终于忍不住了。
他被晾了半天,胸中早憋了一股火:
“什么夜皇,我看就是个奶娃娃!叽叽歪歪半天,装神弄鬼!”
他越说底气越足,嗓门也越大。
夜皇却只侧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轻描淡写,像在看一只嗡嗡乱飞的虫子。
“你又是哪根葱?”
巴山君脸色涨得血红,血气直冲头顶:“我乃长生教……”
“砰!!”
话音未落,一道掌影凭空而至!
那掌来得太快,快到没人看清是如何出手的。
巴山君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胸腹间一股巨力轰然炸开,整个人竟被掌力狠狠抛上了天幕!
半空中只拖着半截没喊完的惨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四周死一般寂静。
阴离夫人愣在那里,半张着嘴,半晌合不拢,肿起的脸颊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迦楼罗瞳孔猛地一缩,连那金翅法相都顿在了半空。
陈阳也看呆了。
六岁孩童的模样,随手一掌……巴山君就飞了。
夜皇却像什么都没发生,拍了拍手慢悠悠环顾四周:
“不错嘛,今夜连半点星光月光都不见,倒合我心意。”
她说着,视线慢慢收回来,落在蜜娘身上:
“好了,小蜜蜂,现在该收拾你了,你在妖神教日子过得太安逸,安逸得都忘了什么叫尊卑有别。”
说得慢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