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骂她作甚?”陈阳小声道。
蜜娘瞥他一眼,撇了撇嘴:
“今夜本就心里不痛快,骂两句泄泄火,不行么?”
陈阳一怔,错愕片刻,终究低下头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半晌,才闷声道:
“那陛下,眼下怎么办?四尊妖皇围堵,我们……”
没了千军万马,没了杀神道依仗,陈阳再也没了先前的底气,一切都听蜜娘安排。
“还能怎么办?”蜜娘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凤清都身上。
“找你娘亲撑腰呗!”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一头扎进凤清都怀里。
“婆婆!!”
这一嗓子又娇又委屈,尾音还带着颤,把在场所有人都喊懵了。
“你看你叫来的人,一上来就要欺负我。”
她整个人赖在凤清都怀里,脑袋还在人家肩窝蹭了蹭,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拉着长辈衣袖哭诉。
凤清都还恍恍惚惚的,怀里忽然多了个人,一时错愕,眨了眨眼茫然低头:
“你……”
夜皇直接看傻了。
她瞪着眼睛来回看,看看凤清都,又看看蜜娘,再看看凤清都:
“什么婆婆?!临水照,你什么时候嫁的人?!”
陈阳喉头滚了滚,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小声道:
“娘亲,你记不清了……这不是你方才令牌叫来的人吗?”
“我……”凤清都迷迷糊糊看看怀里的人,又看看陈阳。
“就是她。”陈阳补了一句。
“方才你的令牌……”
话没说完,蜜娘抢先接了过去,声音又软了三分:
“婆婆,我可是你好不容易请来的人,如今倒好,人来了头一件事就是欺负我。”
半空中场面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楚江湄皱着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你们俩……什么关系?临水照你这性子,怎么会和男子这般……”
她说着,目光落在陈阳脸上。
这一落,她忽然不说话了。
咬着唇盯了半晌,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像晕开的胭脂,从耳尖漫到鬓角。
“这小辈……生得倒是清俊,还有这眼睛……”她眼前一亮,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这不是月瞳么?小辈,你是双月皇朝的人?”
陈阳一怔,没料到她一眼便认了出来,听语气竟还与双月皇朝有旧,连忙点头:
“是,晚辈今夜才入籍双月皇朝。”
楚江湄眨眨眼瞧着他。
陈阳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
“不知前辈……也出自双月皇朝?”
“我早年是在双月出生的。”夜皇声音忽然软和下来。
“算起来,和双月皇朝也算沾点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