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你能不能……”她声音低了下去。
“别这么盯着我看。”
陈阳一怔:“为什么?”
蜜娘没有回答。
她沉默着,绷了一整夜的冷硬神色,终于一点点撑不住了。
脸上的冷意如春冰消融,眉头缓缓蹙起,终究还是泄了情绪:
“你说我生气……是啊,你说对了。”
她声音里竟带了一丝哽咽:
“我的确气,我气你不听我的,不顺我的安排。”
话音落下,她忽然凑近,身子刻意放软,温热的气息扫过陈阳耳廓,带着她身上甜香:
“陈阳,听我一句劝。”
“你就乖乖让我封了天心。”
她在他耳边轻轻吐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水:
“你若肯听我的话,我什么都依你,你要怎样都顺着你,什么都可以。”
那声音轻柔极了,像根羽毛从耳畔,一直搔到心尖。
陈阳心神猛地一颤。
仿佛……
从前,也有人在他耳边说过类似的话。
他拼命在神识里搜寻,翻遍每一寸记忆角落,却什么都捞不着。
他怔怔望着蜜娘,那红唇近在咫尺,艳得像浸了胭脂。
按理说,他该觉得陌生,觉得戒备。
这是妖神教的鬼皇,是传闻里的欢喜皇,坊间都说凡与她欢好的男子,活不过天明。
他该疑心,她是不是要谋他性命。
可他的心,却平静得出奇。
仿佛就算被她害了性命,也没什么要紧。
蜜娘声音更柔了几分:
“你想我依你什么,便依你什么。”
她说着,红唇又往他脸庞凑近了些,像是要再劝。
就在这僵持的关口……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忽然炸响。
二人齐齐转头。
只见凤清都捂着喉咙,咳得整张脸涨得通红。
她方才就着茶吃桌上的糕点,一小摞糕饼吃了大半,剩下的半块正卡在喉咙里,噎得直伸脖子。
陈阳看得错愕。
好歹是虚境修为,竟也能被糕点噎着?
他连忙起身,一手替她顺背,一手端过茶杯递到她唇边。
折腾了好一会儿,凤清都才顺过气来。
陈阳看了看桌上剩的两块糕点,索性一把抓起来,囫囵塞进嘴里一口咽了。
凤清都眼巴巴望着他:“孩儿,这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