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姻缘?一个筑基小修士,和一尊妖皇?!”
他猛地转过头,直勾勾盯着阴离夫人:
“你是说……今夜那妖神教的女人,拼死护着的那小子,是她的……”
话没说完,后半截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阴离夫人沉默半晌,终于缓缓点头:
“小相公!”
她坐直身子,将这一夜的事从头到尾在心里过了一遍。
临水照打他们时的拳脚,一下重过一下的狠劲,为了个灰飞烟灭的小辈,不惜和三尊妖皇翻脸的架势……
“难怪……难怪她拼死也要护住陈阳。”
她说着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她打我时下手那般重……莫非,是因为同为女子?”
她呵了一声,神色复杂,又带着几分不屑。
就在这时,一旁的迦楼罗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呵呵两声,随即越笑越响,笑声往上拔起,最后化作贯彻洞府的哈哈大笑,撞得四壁水珠簌簌往下掉。
“啊?你笑什么?”巴山君懵了。
迦楼罗不答,只笑得越来越响。
那笑声撞上洞壁,在整座洞府里来回震荡,最后化作一串癫狂的大笑:
“我怕什么?我究竟……在怕什么?这陈阳……”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身白衣如童子般宽大,随笑声剧烈起伏:
“他原来,已是成过亲的人!”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面面相觑:“成过亲,又如何?”
迦楼罗猛地收住笑,洞府里骤然一静:
“成过亲的人,可没有资格念经了。”
说罢他仰起头,再次笑得张狂,双手在身前合十,声震四壁:
“阿弥陀佛……哈哈哈!”
那笑声在洞府里来回冲撞,撞得水流都乱了节奏。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惊疑不定。
这迦楼罗……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