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思一转,索性问得直白: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为何这般肯定,我便是你的孩儿?”
凤清都抬起头望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我孩儿,便是在这里呀。”
“这里?”陈阳不解。
“便是此地。”她说着抬手指向远方。
陈阳顺着她手指望去,那是星空深处一颗玄硕巨星,星光沉凝,正是杀神道。
“杀神道?”
“对呀。”凤清都笑着点头。
“我孩儿当初,便是被送来了这魔主之星。”
陈阳神色骤然一变。
他定了定神,又问:
“那你平日里,都在哪里活动?”
凤清都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他跑了,才开口道:
“就在这星空之中,到处转。”
“我循着孩儿的踪迹找,就在这片星辰附近四处转悠,一块星岩一块星岩地寻,追着每一缕星光跑,寻了好多地方,都寻不见。”
“只能围着这颗星辰,一圈一圈地打转。”
陈阳心头微震。
一个虚境的游魂,围着杀神道,转了不知几百上千年。
他忽然想起方才,蜜娘找韩文算账时,韩文那副心虚的模样。
再想起韩文用玄光镜一照,便照出了这女子的真形……
这双月皇朝的老祭酒,分明早就知道她的来历!
还有那句以下犯上。
这女子若当真是虚境,在双月皇朝中必有一席之地,自己这般与她亲近,在韩文看来是以下犯上,倒也说得通。
他下意识揉了揉眉心,只觉思绪格外通透,百念流转如泉涌。
这感觉有些像当年天道筑基时的灵台清明,过目不忘。
可那时的通透,远不及如今这般,天心之处,再无半分阻滞。
陈阳又换了角度,问了几句别的,凤清都只是摇头,答不上来。
她本就浑浑噩噩神志不清,陈阳也只得作罢。
正沉默间,凤清都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孩儿还没尝过呢。”
陈阳一愣:“尝过?尝过什么?”
“便是……”她笑得又柔又甜。
“娘亲该为你哺乳才是,你身子骨那般虚,不补怎么行?”
说着她手已落上衣襟,指尖勾住衣带轻轻一扯。
领口松开一线,一片雪色顺着衣襟漫了出来。
陈阳瞳孔骤缩,眼角余光扫见道台中央,祖师和锦安几人都怔怔望过来。
祖师眼中满是错愕,锦安神色倒还算平静,至于一旁的韩文,怒火都快要从眼睛里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