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倒不似先前,被制住时的浑噩痴傻,同样有痴,却痴得沉,透出亲昵之感。
周崇凑近两步,放轻了声音唤道:
“凤家道友?”
接连唤了两声,凤清都依旧埋着头,半分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周崇只得又道:
“凤家道友,可否先松开这位小友?关于凤长离的姻亲之事,长离小友既然不来,也便作罢了。”
话没说完,凤清都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松,我要陪着我的孩儿。”
孩儿?
这称谓陡然念出,周崇当场愣住。
一旁蜜娘闻言,倏地侧过眼来。
陈长生与锦安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
倒是韩文瞳孔骤缩,神色渐渐变得微妙。
蜜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光芒沉了沉,愈发深邃。
周崇定了定神,又问:
“你怎么称起孩儿来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凤家道友,你……认不得我了?我是周司徒啊,你我虽未谋面,可我先前还登门拜访过南天凤家。”
凤清都又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你别说话,吵得很。”
她说着竟闭上眼,重新贴回陈阳心口,像是贪恋那点暖意,再不理会旁人。
周崇问了几句都如石沉大海,只觉这人根本无法沟通,半句话都问不出来。
他只得茫然抬头,看向一旁的蜜娘,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
“道友,方才……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莫不是你对凤道友,施展了什么神通?”
先前他还没将这西洲妖皇,放在眼里,只当是自封的名号。
红膜结界锁了西洲万年,无人能登天,所谓妖皇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可蜜娘踏入天外天后展露的实力,却实打实打了他的脸。
看来这些妖皇,倒也并非全是浪得虚名,他自然不敢轻易造次。
蜜娘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我可没动什么手脚,你们自己不会探查么?”
一旁的韩文身形一震,眸光闪了闪,侧身半转,指尖悄悄探向储物袋,像是在摸索什么物事。
蜜娘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作声。
周崇又问:“那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蜜娘拽着凤清都离去,众人都当是要处置她。
那边碎星乱石层层叠叠,又隔得极远,神识探查不进去,里头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
陈阳侧头看向蜜娘,正想开口问那疯女人的来历,蜜娘却先一步开了口,调侃道:
“发生了什么?”
她瞥了眼身边的陈阳,朝他努了努嘴:
“那还能有什么,先前这凤清都不就一直嚷着,要和他共修大道么?”
“喏……他这般巴巴跟上来,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和凤清都遂了心愿,共修大道了呗。”
话音落下,道台上死寂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