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抬眼催道:
“别听了,快落子。”
……
……
碎星乱石之间,尘埃缭绕如烟似雾,尽数笼在百丈结界之中。
陈阳怔怔望着掌心残留的血水,一时茫然失神。
叮当!叮当!
两声脆响破开寂静。
那两枚玉铃铛脱了挂系,滚落尘埃,沾满了灰垢。
陈阳眉梢微挑,露出几分错愕。
先前铃音入耳时,他神魂都要随之晃荡,此刻铃铛落地的脆响,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反倒一片平静。
他下意识抬眼,再看向凤清都。
只见凤清都胸前血肉消褪殆尽,一身皮肉尽化血水淌落,只剩一副枯骸端坐在原地。
那两枚铃铛,就混在脚边的肉泥血水之中。
她胸前空荡荡的,再无半分活气。
陈阳五指收拢,掌心里的血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前一刻还活色生香,转眼成了森然枯骨。
他低低惊呼一声,半晌都没回过神。
蜜娘迈步上前,一掌按在他肩头,轻声安抚:
“来。”
她牵起陈阳的手,引着他抚过凤清都胸前,根根凸起的肋骨:
“你再仔细看看,如今这副模样,如何?”
她指尖点在森白骨头上,一根一根数过去:
“你瞧这肋骨,根根疏瘦,胸骨高凸,两肋外张,算不得上佳骨相,更无半分美感。”
“先前让你沉迷沉溺,不过是血肉充盈撑出来的皮囊假象。”
“如今血肉褪去……”
她抬眼望他:
“南天上的仙子,还美吗?”
陈阳怔怔望着那副枯骨,喃喃出声:
“的确,并非……绝佳骨相。”
确实算不得。
先前血肉充盈之时,掌下是化神天君的软玉温香。
任由他随意揉捏,那份旖旎妙不可言。
可此刻只剩森森白骨,空荡荡的胸骨两侧肋骨嶙峋,直叫人后背发寒,毛骨悚然。
强烈的反差撞得他心神一晃,陈阳强行定住神,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些了吗?”蜜娘瞧见他的动作,语气里带了一丝慌乱。
“你眉心……不舒服?”
“啊,没,没什么。”陈阳连忙摆手。
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这便是……百岁枯骸?”
“是也。”蜜娘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