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徒儿这般,在教中称作花郎。”
“幼时统一教养,稍长些种下天香摩罗,之后再从容貌里挑拣,专选生得精致的。”
“其中姿容纯净的,被大妖看中,就留着元阳,专供那些喜好洁净男子的大妖,取乐享用。”
陈长生问道:“那剩下的人呢?”
锦安神色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难明的异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长生愈发好奇:“到底如何?”
锦安垂了垂眼,声音压得低了些:
“剩下的,就分给教中,年长的宠姬们。”
陈长生皱起眉:“为何要这般安排?”
锦安轻叹一声:“那些宠姬年轻时,侍奉过无数大妖,一身风月本事早刻进了骨血里。”
“剩下的花郎落到她们手中,夜夜被锁在深闺帐里,由着她们细细调教。”
“她们本就是风月场里的老手,最懂勾魂摄魄的手段,引着人动情,哄着人承欢……”
“把未经人事的少年按在软榻上,直弄得人魂飞魄散,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他说得平静无波。
陈长生却听得眉头紧锁:“如此教派,实在是……”
“是啊!”锦安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自己接得太急,陈长生的话分明还没说完。
他抬眼望去,只见陈长生眼底掠过一丝精光,神色恍惚,仿佛心神早已飘到了别处。
锦安一怔:“师尊,你怎么了?”
陈长生连忙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形,摆出一副正色:
“没什么,天香教的确是……污浊不堪。”
他边说边皱起眉,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锦安瞧着他这副正经样子,不觉浅浅一笑,念及某事,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幸好,陈阳只是种下天香摩罗,得了一身花郎的皮相。”
“他不曾在天香教里长大,一身清韵未染尘埃,骨子里还干净。”
“万幸,当真是万幸。”
锦安舒了口气,话里满是后怕:
“陈阳种下天香摩罗时,天香教已经覆灭两百年了。”
“若是生在教派鼎盛之时,他必定……从身子到性命,半分都由不得自己。”
陈长生道:“竟到了这般地步?!”
锦安重重点头:
“当年教主花万里,最看重的便是有价值的花郎,我师兄轩华……当年便是这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话音落定,他轻叹一声,神色间尽是难言之色。
陈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又不由自主飘向远方,那片碎星的方向,眉头渐渐蹙起。
锦安察觉到陈长生神色有异,轻声问道:
“怎么了师尊?是担心小师侄过去凑热闹?”
陈长生点了点头:“哎,好好在此叙旧便是,非要凑上前去。”
锦安闻言笑了笑,目光柔和下来:
“小师侄喜欢往前凑也无妨,他自在惯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总好过像轩华师兄那般,半步都做不得主。”
“便是那凤清都……也有陛下替他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