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浑身一激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蜜娘还搂着他。
双手一左一右,稳稳扣在他后腰。
他喉结滚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舌头却偏不听使唤。
“五脏六腑,以肾为先。”蜜娘的声音仍在他神念里,低低的。
陈阳茫然:“……为何是肾?”
“我是女子,我喜欢,不行吗?”蜜娘答得干脆。
陈阳愣了愣。
蜜娘又带了几分埋怨:“莫听旁人那些言语,那两个老头,吵死了。”
紧接着。
天上那轮满月忽然一动。
整片月色骤然往下一沉,像有人凌空掀翻了一瓮寒泉。
丝丝缕缕的月华倾泻而下,绕着二人急速盘旋,一圈一圈收紧,眨眼间结成一枚半透明的月茧。
茧成的那一瞬,外界的声音骤然断绝。
茧里寒气反倒淡了些,那些月华被收拢在一处,不再四处散逸,贴在人身上竟生出一点温意。
茧外。
韩文与周崇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谁也没说出话来。
……
茧内。
陈阳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就那么站着,被人抱着,数着自己的呼吸,数到第四十七息的时候,腰深处忽然动了一下。
有一丝丝痒。
像冬眠了一整年的虫,在土里翻了个身。
又像一间黑了许多年的屋子,角落里被人点了一盏灯。
灯火流淌,一寸一寸往外铺。
“有什么感觉么?”蜜娘问。
“……有点痒。”陈阳老实答。
百息悄然流过,陈阳垂着眼,余光里瞥见一滴汗珠自她额角滑落,顺着鬓边滚到下颌,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蜜娘,你是不是很累?”
蜜娘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看了他片刻,忽地笑了笑:
“还好,今夜连施三法,是有些乏。”
陈阳皱眉:“三法?”
他真灵归位之时浑浑噩噩,记忆七零八落,此刻拼命去想,只抓到几片模糊的影子。
火光,碎裂的脆响,有人在他耳边念着冗长的咒文。
其余的,全是空白。
“我这法门,一日只能连施三遭,先前借了白千愁的刀,又借了孽龙的力,最后还借了……”蜜娘轻声道。
陈阳好奇:“借了谁?”
蜜娘淡淡道:“你天地宗宗主,百草真君的玄黄丹火吐纳诀,用来给你塑骨,三个便是上限了。”
她说得平淡,陈阳却有些意外。
话音落下,他忽然察觉抱着自己的那只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