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骨中已有大日真火啊。”周崇又卡住了。
“既有真火,再灌太阴,这不是……”
两人越说越响,越说越虚,最后干脆一齐住了嘴,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翻找下一句撑场面的话。
说到底,二人争了这许久,也不过都是纸上谈兵。
正在此时,锦安忽然开口:
“恐怕不是。”
三人齐齐转头看他。
锦安歪了歪脑袋,语气认真:
“我看是鬼皇陛下,自己心里乐意这么抱着小师侄。”
“你们看,陛下似乎在笑呢。”
众人定睛望去。
蜜娘确实在笑。
她垂着眼,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弧度,左手仍扣着陈阳的腰,右手仍在那一处不急不缓地画圈。
随着她指尖每一次回转,陈阳腰脊深处便有一团温润光晕散开。
那光先是极小一点,随即如墨入水,如藤抽芽,悄无声息向四面舒展。
五脏雏形,正在他肾府之处,一寸一寸凝生。
“这……这如何使得!”周崇急道。
“先天之精固然重要,可心为君主之官,当先凝心才是正理!”
“不妥不妥,”韩文也摇头。
“肺为华盖,主一身之气,当先凝肺才顺气机!”
不知不觉,二人又低声争了起来。
蜜娘听见了,回头一望,呵斥道:
“吵死了,安安静静看着便是。”
那一瞬间,四人后背同时一凉。
韩文把嘴闭得死紧。
周崇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蜜娘这才转回脸,语气里满是嫌弃。
她指尖往下一按,月华随之一沉,陈阳闷闷哼了一声:
“你们只知肾为先天之本,却不知命门才是真正的根基。”
她说着,拇指与食指同时一收,左右两处光晕轰然相合,化作一团温火,稳稳落入陈阳脊骨深处。
“命门乃元气之根,水火之宅,五脏之阴气,非此不能滋,五脏之阳气,非此不能发。”
她终于垂眼看了看怀里的人,笑意又浮上来几分:
“我先固其根,再长其余,有什么不对?”
她目光从二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更冷了些:
“你们两个老头,只知道死读书,连个道侣都没有,又懂什么?”
话音落下,周崇与韩文神色一僵,眨了眨眼,再也没说出话来。
蜜娘瞥了眼远处几人,又低声嘀咕两句。
下一瞬,漫天月华骤然沉降,在二人周身凝聚盘旋,层层叠叠织成半透明的屏障,将二人身影掩在其后。
“我手是不是很凉?”蜜娘冷不丁问了陈阳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