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不欲再深究:
“管他作甚,他闹他的,我们走我们的。”
陈阳却没动。
他垂着头,眼窝中的金光暗了几分:
“可是……白猿师兄,还有小师傅,还在他手里。”
“被他困在法相中炼化,我……”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蜜娘转头看他,见他这副模样,嗤了一声:
“怎么,你还想下去救他们?”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直白:
“你眼下就剩这么一副骨架子,下去能做什么?打得过迦楼罗?”
陈阳一愣,随即苦笑:
“打不过……”
蜜娘冷冷一笑:
“那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下去跟他辩一场禅,辩赢了,他就乖乖把人还你?”
陈阳嗓音发涩:
“我在红尘寺只待过几个月,哪有这等本事。”
蜜娘淡淡道:“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陈阳默然,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通体鎏金的双手,骨节分明,莹润庄严,一身佛陀圣相。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陈阳垂着双手,一动不动。
风从他肋骨的空隙里穿过去,空空荡荡。
蜜娘瞥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陈阳啊陈阳,我发现你当真死脑筋。”
“你那小师叔锦安,还有师尊轩华,好歹是天香教里出名的花郎,就没教过你一句,人力有穷尽,得懂得借力而行?”
陈阳一愣:“借力?”
她抱臂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的意味:
“你身陷绝境的时候,锦安是怎么做的?她明知妖神教与我之间有旧怨,照样借势。”
陈阳刚要开口,耳边又撞来一阵争吵。
周崇与韩文隔着茫茫星海你来我往,嗓音把整片虚空都震得发麻。
“你听听,”蜜娘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那两道身影。
“这不是现成的门路?”
“一位是大曜皇朝的小司徒,一位是双月皇朝的祭酒,哪一个伸伸手,都够你用了。”
她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记住,势不是求来的,是换的,他们现在争你,正是你价钱最高的时候。”
话音刚落,周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底气十足:
“陈阳,入我大曜皇朝!”
“我先为你重铸血肉,我朝有九阳化生池,取初代圣祖立道时引下的太阳真火余温,以金乌遗蜕为引,灵液养骨生肌。”
“百日之内,还你一具完整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