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他自身难保,也没心思深究这些,只静静立在浪尖,看她如何与三尊妖皇周旋。
礁岩之上,巴山君却神色骤变,浓眉一拧:
“八百年前西洲地界忽然横空出世的不死鬼皇,便是你?”
阴离夫人愕然侧目:“不死鬼皇?”
她久困地窟,对外界近些年的人物知晓不多。
“当年贞守在地窟打探外界消息的时候,我听过这号人物。”巴山君声音沉了几分。
“没人知道她是何物成道,只知手段诡秘莫测,折在她手里的成名老妖不在少数。”
“后来成了妖皇,入了妖神教,坐了第三把交椅。”
“山君前辈谬赞了。”蜜娘欠身,语气谦和。
“晚辈不才,在教中不过是打理些外务杂事,跑跑腿罢了。”
可这话听在三尊妖皇耳中,却半点不敢轻视。
方才她站在这儿半天,三人都没察觉半分妖气,这般隐匿气息的本事,便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
一时间,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凝重。
阴离夫人眸光一沉,先前被她几句软话勾起的几分缓和之意,登时散了个干净,冷声道:
“你妖神教手伸得倒是长,怎么,我等要办的事,你也要插一脚?”
蜜娘面露困惑:
“哦?三位要办什么事?晚辈倒是好奇,三位前辈在地窟沉寂千年,怎么忽然出世了?”
她语气坦然,半分不避讳。
迦楼罗颔首,金瞳之中佛光冷冽:
“我等皆是天定妖皇位业,只因遭苏无烬镇压,困于地窟千年。此番出世,便是要立长生教,取红尘教而代之。”
蜜娘听着,秀眉渐渐皱起。
她方才搜杨寻的魂,只看到了零散的片段,倒不知中间还有诸多细节。
不过她也不多问,只是略一沉吟,便笑道:
“立教乃是大事,本该备上贺礼登门道喜,只是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带得物件,改日晚辈定当补上。”
她语气一顿,目光扫过三人,诚恳道:
“不过今日晚辈前来,确实是为了陈公子,并无冒犯三位前辈之意,只是想带他走,留他一条生路。”
“放肆!”巴山君勃然怒喝,虎目圆瞪。
“你说带走就带走?当我等是什么人!”
阴离夫人也面色一寒,周身妖气隐隐泛起。
迦楼罗更是眸光冷冽,身侧四生法相齐齐一转,佛光骤盛,这便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蜜娘却半点不慌,只是抬眼看向迦楼罗,轻声道:
“前辈息怒,晚辈斗胆问一句,三位与陈公子之间,是有什么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吗?”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怔。
巴山君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
说仇怨吧,无非就是这小子方才震了他们一下,那紫气天光,噬血妖花,让他们吃了点小亏,再加上护着灵童的过节。
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远没到血海深仇的地步。
阴离夫人也皱起眉,一时没说话。
唯独陈阳立在浪尖,心绪翻涌不休。
他与巴山君和阴离夫人或许没什么过节,但与迦楼罗之间可不止丁点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