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浪涛拍打着礁岩,三尊妖皇立在原处,各怀心思,久久无言。
……
越往北去,天色越是沉暗,浓得像快要干涸的墨,半点星光月色都透不下来。
蜜娘提着陈阳那副焦黑枯骨,踏云而行,步履悠哉。
又行了片刻,前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才停下脚步。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吧,前面路黑,我和那夜皇一向也不对付。”
“到了那边自有安排,你这骨头架子,也得找个地方慢慢温养。”
陈阳悬在半空,神念微动:
“你既与她不对付,为何还要送我去夜皇宫?”
蜜娘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挑眉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把你送到那边庇佑养伤,人家千叮咛万嘱咐的,总不能把你随便丢半路上。”
陈阳闻言,心中微动。
受人之托?
他略一思索,便想到了方才借灵童之躯显化的陈长生。
“难道是……双月皇朝托的你?”他开口问道。
蜜娘轻笑一声:“倒也算是,你们那边不是有个花郎,在我教中挂了名么。”
陈阳眼前一亮,神念一颤。
“小师叔?!”
“哟,张口就叫小师叔,看来你们二人关系,我果真没猜错。”蜜娘像是听见了什么趣事,笑了一声。
“我说那占了回天之术名额的花郎跑哪去了,原来是逃去了天外。”
“还引动雷雨妖王印记,大老远把我引过来。”
“真是的,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丢给我做,另外三个倒清闲。”
陈阳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要找他收回,复生的名额?”
“本来是要的。”蜜娘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不过双月皇朝那老头子护得紧,凶巴巴的,我才懒得跟他争,惹一身骚,反正名额不够,到时候头疼的是猪皇他们。”
陈阳悄悄松了口气。
“哟,这就放心了?”蜜娘斜睨他一眼,促狭道。
“这么担心你那小师叔?”
陈阳哼了一声,没接话。
“你这人也是。”蜜娘啧啧两声。
“都变成这副骨头架子了,脾气反倒见长。”
“先前见着我的时候,还知道客客气气说几句话,嘴又甜又会哄人,如今倒好,跟我说话都带着股冷意,怎么,觉得自己没血没肉了,就不用讲礼数了?”
陈阳一怔。
他此刻神魂沉滞,又被往事搅得心烦意乱,确实没什么好气。
沉默片刻,他还是对着蜜娘躬身:
“今日之事,多谢鬼皇陛下出手相助,陈阳……铭记在心。”
“这还差不多。”蜜娘满意地点点头。
陈阳直起身,又问道:
“陛下是受双月皇朝所托,才来救我?他们许了陛下什么好处?”
在他想来,妖神教行事向来讲条件,双月皇朝必然许了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