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五次被这小子坏了势头,若不当众拆穿他,自己这几百年来在地窟攒下的威望,岂不是要成了笑话?
他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阳,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哦?之前就传闻小友乃是夜皇子嗣,老夫只当是传闻罢了,没想到竟然果真如此。”
陈阳皱起眉头,不知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刻,贞守又是微微一笑:
“只是,早些年冒充妖皇子嗣的也有不少,老夫恰好知晓几种测验妖皇血脉的法门,小友可有兴趣,让老夫试一试?”
这话一出,他身侧的奎光当即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哥不可!万一真是夜皇的人,得罪了可怎么好?”
奎光早年曾在夜皇宫中值守过十年,听闻过许多关于那位的恐怖。
方才陈阳那番话说出来,连他都心里犯嘀咕,哪敢让贞守贸然试探。
贞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如何看不出来,连奎光都被这小子唬住了。
周遭一众大妖,也都面露踌躇,望着陈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花了几百年时间,出生入死,才攒下这点威望,让这群桀骜不驯的大妖心甘情愿叫一声大哥。
可陈阳就凭两句空话,就要分走他的人心?
念及至此,贞守心中妒火与怒气蹭蹭往上冒,反而笑了。
“不必测血脉也无妨。”
他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身后血气妖影转动,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缓缓压下:
“既然小友出自夜皇宫,那想来对宫中景致定然熟悉,奎光老弟在夜皇宫值守十年,正好可以对对。”
话音落下,那股威压直直冲着陈阳覆压过去。
龙灵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陈阳身前。
可四骨并耀的威压何等恐怖,龙气刚一接触,就被压得节节败退。
龙灵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白了几分,身子晃了晃。
陈阳站在她身后,也被那股余威压得胸口一闷,脑海中飞速运转。
夜皇宫中是什么样子?
他哪里知道。
可事到如今,已是避无可避。
迎着奎光探过来的目光,陈阳只能尽量回想西洲风物志上,关于夜皇的描述。
思索片刻后,他故意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缥缈:
“夜皇宫……夜皇不喜见人,自然身侧永是长夜,宫中景致,又岂是旁人能轻易得见的?”
这话一出,奎光先是一怔,随即连连点头:
“对对对!正是如此!”
“我在宫外值守十年,别说宫中景致,连夜皇陛下的真容都没见过一次。”
“永远是一片漆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贞守顿时僵在原地。
他本想拿这事刁难陈阳,万没想到奎光竟顺着对方的话认了。
陈阳在身后悄悄松了口气,手心都捏出了汗。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贞守已经反应过来,脸色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