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随口编出来糊弄人的说辞,竟被他拿来在这里用,还扯出什么三宴四祭,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人群角落之中,清萱望着那道挺直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掩住红唇,眸中波光流转,吃吃地笑出了声。
远处的龙南遥遥望着陈阳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诧。
先前他只当对方是龙灵闲来无事收在身边的面首……
容貌普通,修为平平,全靠女子庇护。
可此刻陈阳负手而立,随口道来三宴四祭,那股举重若轻的气度,竟隐隐带着几分皇者贵气。
“不对……”
龙南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我虽未见过那后人,可我那后人终究是成就了妖皇,应当不可能放任嫡系子弟与这小修士厮混。”
“这楚宴如此气度……”
“莫非他体内真流着妖皇血脉?”
他神色几番变幻,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踌躇。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渐渐传开,嗡嗡地漫过人群。
“我说这龙女怎的倒贴这筑基小修士,原来竟是夜皇一脉的传人!”
“难怪难怪,两位都是妖皇血脉,门当户对,自然走得亲近些。”
“一夜一龙,西洲两大妖皇,这要是联了姻,这新晋龙皇可算是攀上关系了,这龙女也能蜕变血脉……”
诸如此类的猜测沸沸扬扬,越说越离谱。
龙灵听着这些话,眉头反倒越皱越紧。
什么叫她倒贴?
她狠狠瞪了陈阳一眼,眼神里满是愠怒。
陈阳后颈一凉,当即打了个激灵,面上却还得绷着,装作浑然不觉。
高台上的贞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就因为十天前,陈阳三番两次打断破禁之事,心中存了不快。
今日本想当众招揽,顺手拿捏一下这小子,找回几分场面。
在他眼里,一介筑基修士,抬抬手就能捏死。
若不是看在龙灵背后那龙皇的面子上,又何必多费唇舌。
可他万没想到,陈阳竟张口扯出什么楚氏三宴四祭。
轻飘飘两句话,就把在场众人的心思都搅动了。
他盯着陈阳,心头也莫名掠过一丝古怪:
“莫非这小子,真的是夜皇一脉?”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他活了数百年,什么人物没见过。
皇者血脉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是装不出来的。
就好比几十年前,这地窟也曾来过一位羽皇子嗣,虽不过淬血修为,但那等气度,才是真正的妖皇气象。
眼前这小子,充其量就是借着姓氏装腔作势,糊弄旁人罢了。
“跳梁小丑。”
贞守低声嗤了一句,心中戾气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