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运输指标被停了,这是他亲自协调的结果。
他找的是铁路局的一个副局长,对方答应帮忙压一压,把指标转给别的企业先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建国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更大的领导把指标要回去。
“谁批的?”
老郑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老聂,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上面直接下的指令,我这边只能照办。”
聂刚握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
铁路运输恢复了,电力检修通知也悬在头上,退股的事又僵在那儿。
他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牌,一张一张全被人抽走了。
“老聂,你还在听吗?”老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在听。”聂刚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老郑,谢了。”
挂了电话,聂刚靠在椅背上,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聂刚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连饭都没吃。
秘书打过来的午饭,就放在茶几上,他看都没看一眼。
没心情,更没胃口。
聂刚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他聂刚来辽河,是来当矿务局局长的,不是来跟一个煤老板斗气的。
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聂刚在脑子里把整个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第一刀,铁路运输停了。
他原以为能卡住陈建国的脖子,可人家今天下午就能装车。
不知是陈建国找的谁,出手干净利落,连铁路局的人都摸不清是谁批的条子。
第二刀,矿务局退股。
他本想拿退股逼陈建国低头,可人家回了六万吨煤,摆明了耍无赖,还让他去老龙矿谈。
去,丢脸;不去,僵着。
第三刀,电业局检修。
这是陈建国的反击,而且打在了七寸上。
煤矿停产半个月,他这个局长第一个扛不住。
三件事,件件都掐在要害上。
难不成自己真要低头,去给陈建国赔礼道歉?
聂刚摇了摇头,他还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