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聂刚现在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他得先保住自己的位置。
煤矿停产半个月,上面问责下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正想着,秘书又推门进来了,“聂局,平安矿业回话了。”
聂刚抬眼看着秘书,“怎么说?”
秘书的表情有点尴尬,像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怎么?说话他不会了!陈建国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和我说。”
“好的,聂局!”
秘书应了一声,眼睛盯着聂刚,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建国说,‘想谈退股啊?行啊,让聂局长来老龙矿吧,我这边走不开。’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什么?让我去老龙矿?”聂刚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半根烟用力摔在地上,“他陈建国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煤老板,让国家干部去他矿上汇报工作?他配吗?”
聂刚双手掐腰站在那儿,脸气得通红,嘴里喘着粗气,嘴里嘟囔着:“陈建国啊陈建国,你欺人太甚。”
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秘书吓得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里足足安静了三分钟。
聂刚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好的,聂局。”秘书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听到关门的声音,聂刚回到座位上,眉头皱着,满面愁容。
此时的他,进退两难。
去了,就说明他聂刚服软了,以后在辽河别想抬起头。
不去,退股的事就僵在这儿,电业局的检修通知也解不了,矿上停产半个月,最后挨板子的还是他自己。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聂刚思索如何破局的时候,电话响了。
聂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是铁路局的老郑,他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老郑,什么事?”
“老聂,我跟你通报个事。”老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平安矿业那批煤,今天下午装车。”
聂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哪批煤?”
“就是发往赢口的那趟线。”老郑解释道,“他们拿到运输指标了,今天下午就开始装车。”
聂刚的脑袋“嗡”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