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军师!黄帮主!”是陈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出事了!”
林知薇和黄蓉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进来。”
门被推开,陈长老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刚才有个金兵家属,偷偷来领粮食。她说……她说她男人是守将的亲兵,今晚军营里有异动!”
“什么异动?”
“他们说,赵得柱下令,今晚半夜,要把城里的水井都投毒!”
“和情报对上了。”林知薇合上本子,反而镇定下来。
投毒。
一旦水井被投毒,全城百姓都会遭殃。到时候,不管我们的商队怎么做,都会背上投毒的黑锅,或者直接被愤怒的百姓冲垮。
“这一招是冲着我们来的。”黄蓉冷笑一声,“他想逼我们走。”
“不能让他得逞。”林知薇眼神一凛,“蓉儿,你带人分守几处大井,只暗中盯着,别打草惊蛇。我去会会这个赵得柱。”
“你去?”黄蓉一把拉住她,“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林知薇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而且,我手里有他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
“他家人的命。”
林知薇转身拿起桌上的折扇,推门而出。
门外檐影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侧。
“军师。”谢未央的声音像风一般传来,“往汴梁去那只信鸽,已经被我截获了。”
林知薇把一封信揣进袖中,“走。”
夜风凛冽,吹起她的衣角。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那座守将府邸的深处,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盏孤灯,手里捏着一封来自北方的家书,泪流满面。
“夫人,孩儿……为夫对不住你们……”
灯影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汴梁派来的督粮官完颜亨,慢条斯理地把一纸文书推过桌面。
“照这个办。用你的印。”
赵得柱低头看了一眼,手抖了。文书上写着:往城中井泉投毒,嫁祸宋商。
“全城几万口人……”他嗓子发干,“这是断子绝孙的招。”
“城若守不住,你我都是死。”完颜亨笑了笑,“宋商一日不除,人心一日不归。你若不忍,”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汴梁那边,令夫人的‘病’,可就没人照顾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窗外的那棵老槐树上,一道黑影正静静地蹲着,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那是谢未央。
她已经蹲了两个时辰。方才完颜亨发往汴梁的密信,信鸽刚起飞就被她截了下来。
信上写的是:事成之后,赵得柱以“通宋”论罪,其家眷依律处置。
……
守将府正堂,赵得柱刚把家书收进怀中,就听见庭中传来一声轻响。
“赵将军,深夜叨扰。”
林知薇立在庭中,折扇轻摇。
赵得柱霍然起身拔刀,完颜亨厉声呼喊护卫,两名金兵的刀刚出鞘半寸,一道剑光掠过,两截断刀叮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