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涌骗他,是因为想要皇位,想要长生。
那这些人呢?
这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官兵,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一群人全杀光?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没有怒吼,也没有咆哮。
煞极缓缓抬起头。
围着他的那群骑兵突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惊恐的嘶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煞极那双原本普通的黑色眼眸,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变化。
左眼的瞳孔一点点扩散,化作深不见底的漆黑,右眼的黑色却在迅速褪去,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
黑白双瞳,再现!
轰隆!
一股实质般的黑白二气,猛然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城头上空的白云直接撕开了一个窟窿。
狂风骤起。
地面上的血水、断刀、碎石,全被这股狂暴的气流卷到了半空。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城头上的将领吓得魂飞魄散,拔出佩刀疯狂拍打着身旁的令旗兵。
不用他下令,底下那上千名被恐惧逼疯的铁骑已经同时催动战马,端着长枪从四面八方朝煞极发起了亡命冲锋。
城头上的床弩和弓箭手也把弦拉到了极致,箭如飞蝗。
煞极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踏了一步。
嗡!
周身三尺之内,黑白煞气急速旋转,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那些攒射而来的破甲重箭一撞进气墙,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铁簇和箭杆就同时被绞成了漫天铁粉木屑。
紧接着,煞极撞进了骑兵阵中。
屠杀开始了。
如果说刚才他为了救人还留着几分章法,现在的煞极,就是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洪荒凶兽。
他双手成爪,黑白煞气顺着手臂蔓延而出,一抓挥出,就是五道长达数丈的气刃。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气刃斜着切成了数段!
煞极看都不看,身形在马群中横冲直撞。
凡是被他撞上的战马,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凡是被他擦到的官兵,半边身子当场化作肉泥。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战马的哀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边镇。
不过几十个呼吸,城门前的两千铁骑就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地丢掉长枪,调转马头就往镇子里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