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太多了。
两千铁骑分成左右两翼,根本不管中间的煞极,直接顺着宽阔的官道包抄过去,把剩下的几十名族人死死围在核心。
城头上的弓弩手也在不断放箭,根本不管会不会误伤自家的骑兵。
煞极一拳轰碎一名校尉的脑袋,刚转过身,就看见那个昨天还红着脸给他递烤肉的十八岁少年巴图,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了胸膛。
他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紧接着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十几匹战马无情地踏了过去。
“不!”
煞极眼睛猛地瞪大,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带着腥味的空气。
他发狂似的冲过去,一脚把那名刺死巴图的骑兵连人带马踹成两截。
可他刚救下左边,右边的阿古图就被五名骑兵围住。
阿古图砍翻了一个,手里的弯刀却卡在了敌人的铁甲缝里,拔不出来。
侧面一柄马刀呼啸而至,直接劈开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一杆长枪从他后心捅进去,枪尖带着血淋淋的肉茬从前胸透了出来。
这位部族里最壮实的汉子,死死抓着枪杆,不让自己倒下,扭过头朝着煞极的方向吼了一声,声音却被战马的嘶鸣彻底淹没。
护不住。
根本护不住!
煞极可以一人之力杀死这些铁骑,可让他护着这些族人不死。。。。。。
他做不到!
煞极在人群里左冲右突,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能打碎好几个官兵。
可这些族人太脆弱了,他们的皮甲挡不住制式长枪,他们的血肉之躯挨一下马撞就会五脏俱裂。
那些曾经围着篝火教他唱歌的人,那些笑着摸他脑袋的长辈,那些把珍贵的水省下来给他洗伤口的人……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工夫。
城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没几个站着的部族汉子了。
铁骑渐渐停下了冲锋,战马打着响鼻,踩在粘稠的血泊里。
活下来的官兵们举着滴血的刀枪,气喘吁吁地围成一个大圈,惊恐地看着场中仍旧站着的男人。
城门楼子上,那名满脸横肉的将领也收起了笑容,眉头皱紧。
这些蛮子,居然折了他近两百号精锐铁骑,全是被底下这个光着膀子的怪人徒手打死的。
煞极站在尸山血海中间,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脚边。
那里有一只被马蹄踩扁的羊皮水囊,水囊旁边,是一只断掉的粗糙大手,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没舍得吃完的羊肉饼。
饼已经被血泡软了。
煞极觉得胸口要炸了。
为什么?
他们明明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把老族长接回家,只是想看一眼有树有水的地方。
为什么连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