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赵景怎么思考,眼下这局面确实有些无解。
不过转念一想,魔胎供能给道经推演《九死蚕命书》,这推演的进度本身也是在往前面走嘛,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哎!自己有些焦虑内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赵景起身关窗,房门落锁,隔绝了外头的湖风与嘈杂,他盘膝坐上木榻,当即收敛心神,全力运转起《道果渡厄小思》。
一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夜风拍打着木板啪啪作响,赵景这才散去功法,悄无声息地推门下楼,再次扎进赤溟湖干活。
随着下水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对这赤溟湖夜潮的摸排也愈发熟练,每日捞上来的鱼货着实不算少。
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小一个月的工夫。
到了现在,赵景每天晚上出去折腾一宿,稳定落袋的进项已经涨到了一百灵石左右。
唯一让他觉得苦恼的,就是这一个月下来,自己手里头愣是没抓到过几条真正值大钱的大货。
赵景甚至都有些怀疑,这赤溟湖水底下的异兽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通气的法子。
自从前些日子让几条大货从手底下溜走之后,到了后半个月,情况就彻底变了样。
哪怕他硬顶着恐怖的水压,一路往下潜到接近百丈的深水区,那些聪明狡猾的异兽只要隔着老远感应到他的气息,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溜得比泥鳅还快。
这直接导致他在水底下晃悠一整晚,能寻摸到的全都是些跑不快的便宜货色。
这天夜里从水里头出来,赵景站在湖岸边吹着冷风,心里头痛定思痛。
自己修为也不高,学不了厉害的避水法术,在水底下抓滑不溜秋的大鱼,属实有些太吃亏了。
他摸了摸体内的金环,里头整整齐齐码着这一个月攒下来的一千三百多枚灵石。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打算干脆回一趟青石坊,花笔钱委托炼器师专门打造一把趁手厉害的鱼叉。
拿定主意,赵景也不在听涛阁多留,脚下血河之水翻涌而出,架起血遁便一路朝着青石坊飞掠而去。
大半日后,遁光按落在青石坊外,赵景熟门熟路地穿过街巷,径直来到了东璇楼门前。
东璇楼的买卖做得极大,可不单单只有布置阵法的营生,同样也接炼制法器的业务。
迈步跨入一楼大堂,里头熏香袅袅,赵景并没有去找琉珠,而是径直走向了柜台后头的掌柜。
自己眼下全部的身家,满打满算也就这一千三百多灵石。
前头买生机灵液的时候,自己可还欠着琉珠五百灵石的饥荒没还呢,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揣着巨款跑去炼器,不由得挨上一顿嘴炮。
这事儿万万不能让她知晓,等自个儿往后真在赤溟湖里头混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她的恩情。
掌柜听完赵景要寻人定制法器的来意,抬手捋了捋胡须。
“这楼内皆是阵阁工房,那器阁在左叶峰之上,我给你起一份内令吧,届时定然会给你足够的折扣!”
赵景一听这话,当即顺势拱了拱手。
“还是掌柜的够意思,改天我给你整几条赤溟湖的好货色!香得很!”
对于炼器的工房设在别处山峰,他心里头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进出东璇楼这么些年,他在这栋木楼里头晃悠,就从来没撞见过除阵法师之外的其他部门修士。
掌柜闻言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弯下腰,伸手从柜台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木令牌。
随后他运转法力,手指在令牌表面凌空勾勒,将一道专属的法力标记打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掌柜双手将令牌递出柜台。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赵景刚伸出手准备去接令牌,二楼的木质楼梯拐角处,冷不丁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脆生生的质问。
“你干什么呢?”
这动静来得突兀,直接把柜台内外的赵景和掌柜同时吓了一大跳。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赵景发现自己还是习惯不了琉珠这神出鬼没、冷不丁冒出来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