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吕布感觉到了杀气。
他的手,停在了印信边缘。
只差一寸。
“玄德说笑了。”吕布把手收回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收回来了。
“吕布一勇夫,何能做州牧?”
他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你知道就好!”
张飞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他按着剑柄,从刘备身后站出来,瞪着吕布,一字一字地说:
“徐州牧是许褚将军推荐俺哥哥的。陶使君让位给许褚将军,许褚将军不受,才推荐了俺哥哥。这个位子,是许褚将军给的。你一个匹夫,也配做徐州牧?”
堂中安静了一瞬。
吕布端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看张飞。他的目光越过张飞,落在刘备脸上。刘备没有制止张飞。
吕布慢慢把酒杯放下。
“翼德将军说得是。”
吕布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他,“徐州牧之位,布确实不敢当。”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张飞这句话,陈宫听懂了。
徐州牧是许褚给的。刘备背后是许褚。吕布在徐州一日,就受许褚一日威慑。
“翼德,退下。”刘备终于开口。
张飞哼了一声,退回刘备身后。但他没有松开剑柄。
吕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他的喉咙烧得发烫。
陈宫这才站起来,举杯道:“强宾不压主,请使君勿疑。”
刘备笑了笑,收回印信,说“将军过谦了”。
宴席继续。
但吕布再也没有看刘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