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到的东西让她混乱,她想不通,但也不愿意去做坏的预设,她可以接受所有人是个坏人,但唯独不愿意相信也不能接受陆寻知会是伤害她的人。
但想不明白、不相信,也不能抹杀掉她悲伤的感受,于是她跳过所有对事实的追究,只去探寻结果。
她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如何她不会放他离开自己,她对报复他更没有兴趣。
她不明白那种情绪叫不舍。
但她这辈子没有试图挽留过谁,任何东西放在手里觉得烫手,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丢开。
哪怕当年她那么舍不得露珠,她还是把她送走了。
任何关系在缘分尽的时候都该斩断,但如果是陆寻知呢?
她还想再去强求一下。
良禽择木而栖,人也有选择更好的人的权利,但她心里,陆寻知就是不可以。
把他关起来犯法,那如果逼他自愿,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她不信佛,但如果此时告诉她,求神拜佛可以让他生生世世留在身边,她一定毫不犹豫会去。
陆寻知摸了摸她额头,轻声说:“别闹,小宝。你起来我跟你说。”
她额头烫的厉害,双目赤红,他分不清她是喝多了发烫还是生病了。
赵魏晴只是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哭,细细的啜泣,固执地捂着耳朵,打算把自己缩起来当鹌鹑。
露珠过来转了一圈。
鸟也飞过来踩她的肩膀,也不骂人了,絮絮叨叨叫她乖小宝。
就连泡泡都忍不住蹲在她旁边用头拱她的脑袋。
小孩儿很有动物缘,也不怎么细心,对待宠物也谈不上温柔,偶尔喂食还喜欢丢着喂,因为没有耐心也不喜欢抱,但家里和外面的小动物都对她很友好。
他把她抱进怀里哄,盯着露珠看了会儿。
家里三只宠物一个比一个年纪大。
露珠带回家的时候做了全面体检,它没绝育,当时说年纪大了,不建议再绝了。
回家这么久,也没明显的发情期。
以为年纪大了是个力不从心的猫了,谁承想春天跑出去了俩小时,就害得附近一只流浪小母猫怀孕了。
一家公益组织救助了小母猫,附近商铺的监控拍到了露珠作案全过程,送去救治的医院又恰好有露珠的档案,于是就这么辗转联系到了常常带猫去医院的闻泽,闻泽又请示了陆寻知。
陆寻知亲自跑了一趟,那胎就生了一个,他一眼就看出是露珠的崽。
倒是比它爹标致,可惜生产的时候不顺利,它听力有点问题,反应特别迟钝,智力似乎也不高。
他给了一大笔抚养费,又给公益组织捐了钱带所有救助小猫做绝育,顺便让医生帮忙给小崽找领养,但到底没把它带回来。
小孩儿心软得很,看到又该难过了。
陆寻知隔着老远骂一声露珠:“都是你干的好事。”
赵魏晴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难过得很,但说睡就睡着了,他到嘴的解释又咽回去,抱她回去洗漱、睡觉。
半夜赵魏晴不停对他锁喉。
第二天她醒的早,偷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手铐和链子,把他绑在床头护栏上。
他睁开眼就看见她红着眼,一言不发地阴沉着脸,默默把他捆起来。
她动作娴熟地像是做了十年杀手。
“一大早就这么激烈,不好吧?”陆寻知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四肢都被绑住,还有活动空间,但动作范围有限,双腿都合不拢。
赵魏晴一下子就破防了,往他身上一坐,揪住他衣领:“你有孩子了?”
果然是听到了。
误解成这样,也没半夜爬起来给他一刀。
小孩儿真挺喜欢他的,